第8章 入门
劲巩固入门拳法。

    入门之后的长风拳,打起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以前挥拳,使的是手臂之力。

    如今挥拳,浑身气血贯通,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腿脚上的力,腰腹的力量,都能叠加在拳劲之上。

    每一拳出去,血气都跟着涌动,象是全身的力气都听使唤了。

    出拳更快,收拳更稳,腰胯的转动带出一股整劲,脚底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浅坑。

    此刻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何长风武馆的学徒们没有未熟一说。

    他们生于富户人家,日啖肉食,气血早已遍布全身,渗入骨髓,怎会未熟?

    他一口气又打了十几遍,越打越顺。

    觉得来三五个壮汉,他都能随便拿捏。

    然后,突然——

    那股劲象是被人抽走一般。

    拳头出去,软绵绵的。

    腿也站不稳,眼前发黑。

    林慕跟跄了两步,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院子里。

    他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整个人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被人拍响。

    “慕哥儿?慕哥儿?”

    是三姑的声音。

    林慕撕扯着干涉沙哑的喉咙,弱弱地应一声:“三姑”。

    林有娇听他声音不对劲,迅速掏出钥匙推开门,端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走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瘫在地上的林慕,赶紧放下篮子,将林慕扶到席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脚,嘴里念叨:“烧成这样?你吃了什么?”

    林慕闭着眼,没回答。

    三姑去灶台看了看,水缸见底,灶膛冰凉。

    她叹了口气,拎起桶去井边打了水,回来烧了一锅热水,用毛巾给他敷额头。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林慕的脸色才缓过来一些。

    三姑坐在炕沿上,一边拧毛巾一边说:

    “慕哥儿,你二叔那事,我听说了,做得不地道。”

    “你二婶那个人,嘴是碎了点,但他们也不容易”

    “他家娃娃要考童生,若是考上那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是帮他说话,他那做法,我也不赞成。”

    “房子是你爹娘留下的,凭啥让人让出去?可……”

    她叹了口气,“他也是没办法。你别跟他硬顶。”

    林慕躺在炕上,眼睛看着屋顶的椽子,没吭声。

    三姑起身,从篮子里端出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炖好的兔子肉,汤汁浓白,飘着几片姜。

    “你姑丈昨儿个上山下的套,逮了只野兔,我给你留了一半。”

    她把碗放在炕头,“你姑丈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笨,手艺是有的,可铁匠这一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不肯收你当学徒,不是嫌弃你,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隔三差五猎点肉食给你,权当是补偿了。”

    林有娇将他扶起来坐着,端起碗,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烂,入口就化。

    三姑又坐了一会儿,见他吃完了,收了碗,叮嘱他好好歇着,这才起身走了。

    院门关上。

    林慕躺回草席,片刻便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