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巩固入门拳法。
入门之后的长风拳,打起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以前挥拳,使的是手臂之力。
如今挥拳,浑身气血贯通,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腿脚上的力,腰腹的力量,都能叠加在拳劲之上。
每一拳出去,血气都跟着涌动,象是全身的力气都听使唤了。
出拳更快,收拳更稳,腰胯的转动带出一股整劲,脚底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浅坑。
此刻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何长风武馆的学徒们没有未熟一说。
他们生于富户人家,日啖肉食,气血早已遍布全身,渗入骨髓,怎会未熟?
他一口气又打了十几遍,越打越顺。
觉得来三五个壮汉,他都能随便拿捏。
然后,突然——
那股劲象是被人抽走一般。
拳头出去,软绵绵的。
腿也站不稳,眼前发黑。
林慕跟跄了两步,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院子里。
他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整个人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被人拍响。
“慕哥儿?慕哥儿?”
是三姑的声音。
林慕撕扯着干涉沙哑的喉咙,弱弱地应一声:“三姑”。
林有娇听他声音不对劲,迅速掏出钥匙推开门,端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走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瘫在地上的林慕,赶紧放下篮子,将林慕扶到席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脚,嘴里念叨:“烧成这样?你吃了什么?”
林慕闭着眼,没回答。
三姑去灶台看了看,水缸见底,灶膛冰凉。
她叹了口气,拎起桶去井边打了水,回来烧了一锅热水,用毛巾给他敷额头。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林慕的脸色才缓过来一些。
三姑坐在炕沿上,一边拧毛巾一边说:
“慕哥儿,你二叔那事,我听说了,做得不地道。”
“你二婶那个人,嘴是碎了点,但他们也不容易”
“他家娃娃要考童生,若是考上那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是帮他说话,他那做法,我也不赞成。”
“房子是你爹娘留下的,凭啥让人让出去?可……”
她叹了口气,“他也是没办法。你别跟他硬顶。”
林慕躺在炕上,眼睛看着屋顶的椽子,没吭声。
三姑起身,从篮子里端出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炖好的兔子肉,汤汁浓白,飘着几片姜。
“你姑丈昨儿个上山下的套,逮了只野兔,我给你留了一半。”
她把碗放在炕头,“你姑丈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笨,手艺是有的,可铁匠这一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不肯收你当学徒,不是嫌弃你,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隔三差五猎点肉食给你,权当是补偿了。”
林有娇将他扶起来坐着,端起碗,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烂,入口就化。
三姑又坐了一会儿,见他吃完了,收了碗,叮嘱他好好歇着,这才起身走了。
院门关上。
林慕躺回草席,片刻便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