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面最上方那尊元婴期神识怒吼着碾压下来,整片暗流层在瞬间陷入了剧烈无比的动荡,无数块巨大的海底礁石在这股狂暴的威压下犹如碎瓷般直接崩碎,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石屑。
“陈队长,完……彻底完了!老祖的神识已经锁死这里了!”
黄发老者指着前方石壁裂隙的深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哭腔,整个人瘫软在泥沙里,连金丹内的真元都有些散乱。
只见在那粗大如磨盘的古老白骨锚链主阵眼深处,一抹由黑色海水凝聚而成的三叉戟状古老印记,不知何时正散发着淡淡的红芒。
那正是黑水阁外阁在早年探索时,在此处做下的隐秘标记。
只要上方元婴老祖的神识扫过,顺着这道印记的气血感应,对方就能在一瞬间锁定两人的真正位置,将他们强行扯出暗流,碾成齑粉。
退路,已然被死死封锁,成了绝路。
“慌什么。”
陈默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冷静与狠辣,神色平静得像是一面深潭。
他站在狂暴的暗流边缘,身子微微前倾,左手长袖轻轻一抖,先前在胎室门前收起的半截韩鸦残留的“引血砂”符角,以及刚才在白骨舱室中收集到的几丝管事主契爆碎的气血微光,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旧印只认黑水阁血契的能量源头,既然你想找,本队长便给你留个足够大的线索。”
陈默沙哑着嗓子冷笑,眼神如刀。
他没有去破坏那黑水阁旧印的核心结构,而是十指在空中极速掐诀,指尖燃起一缕缕暗金色的毒元微光,将掌心处那一团带有强烈管事主契气息的残血与引血砂,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在他的寂灭法力操控下,这团驳杂的气血被精准地伪装成了一道与黑水阁标记气息几乎同源的剧烈遁逃痕迹。
在痕迹的中心,他更是极其精妙地融入了几粒沾染了古代剑骨碎屑气息的引血砂,伪装出了一副“管事残魂法身虽灭,但其残余意志正带着剑胎胎息企图通过逃生锚道偷渡”的完美假象。
呼。
陈默长袖一拂,极其精准地将这一抹伪造的逃逸痕迹,狠狠地拍在了那一枚黑水阁旧印的侧翼位置。
嗡。
旧印沾染了这股浓郁的主契残血和伪造的胎室污染气息,瞬间被彻底激活,爆发出了夺目而狂暴的血色光华。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混账!原来是你这吃里扒外的家奴,私藏本座的剑胎!”
万丈深渊上方,元婴期老祖暴怒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无天的森然杀意,轰然炸响。
那道原本已经扫到暗流层边缘的庞大血色神识法阵,感应到了旧印上爆发出的“管事主契与胎室污染”气息,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其认定为真正的目标。
血色光束在虚空中骤然凝聚,化作了一道数百丈庞大的血色剑指,隔着万丈海水,狠狠地朝着那白骨锚链的阵眼核心深处按了下去!
元婴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威力何其恐怖。
整条古老的白骨锚道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分崩离析,嵌在石壁内的数万截骨链齐齐断裂,爆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骨粉残雾,整片海域都被震得发出沉闷的低吼。
而这股狂暴的爆炸余波,在轰断锚链的同时,也彻底撕碎了海沟底部的原有海流走向,引爆了积压了万年的深海火山缝隙。
狂暴的水流被爆炸力强行排开,在白骨锁链主阵眼后方,生生炸出了一道通往外海的巨大水流漩涡。
“就是现在,走!”
陈默眼神冷若寒冰。
他体内的残缺空间法则在这一瞬间疯狂震颤,元神深处的灰色磨盘也亮起了一抹淡淡的灰芒。
凭借着对空间法则的微妙预警,他在那足以将金丹修士绞成肉泥的狂暴乱流中,提前半步踏入了那一条唯一的安全水流缝隙,身形游鱼般一闪而过。
他拽着已经吓得快要昏厥的黄发老者,顺着那道漩涡的庞大吸力,在白骨锁链彻底断裂的刹那,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