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瞬间消失在海沟的最底部。
等周围的爆炸余威与漫天泥沙渐渐散去。
那一座被元婴老祖强行轰塌的旧锚道内,早已没有了任何人的生机波动,只剩下一片因为阵法自毁而彻底陷入死寂的废墟。
……
半日后。
泣血海沟百里开外,一片死寂、被重重暗金毒雾与海泥覆盖的乱礁石林深处。
“呼……咳咳……老夫……老夫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黄发老者趴在一块满是海藻的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吐着浑浊的海水,整个人虚脱得像是一条死鱼,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默站在不远处的石笋阴影下,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被海水撕扯得有些破烂的死士黑袍。
他缓缓伸出左手,低头注视着自己被重重毒雾和寂灭气血彻底封死的长袖内部。
只见在袖中那一层沾满海泥与残契碎屑的古代剑骨壳里,那一缕青蓝色、散发着太古沧桑意境的胎息,在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逃亡后,此时已经变得极为安静。
它温顺地缩在骨壳的凹槽内,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确认周围没有了任何元婴神识的锁定与追踪印记。
然而,还没等陈默松开压制的气息。
“嗡……!”
骨壳内的那一缕胎息,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袖中轻轻跳动了一下。
它没有指回那已经彻底沉没的泣血海沟遗船方向,而是微微偏转,剑意尖端笔直地指向了外海更深处、一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无名海域。
在那片海域的最深处,隐约有几截比遗船还要庞大数倍的古老沉船黑影,在深海的暗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片沉没在海底的无尽古剑林。
陈默盯着指引的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了一抹幽深而冰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