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个要往外冒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落脚处。
可这平静反而更让人心惊。
因为安静下来的,未必是伤。
也可能是印,已经坐稳了。
照影缓缓直起身,声音轻得发冷。
“它现在不是在催。”
“是在记。”
陈默没说话。
他把周远衣领重新掩回去,问剑牌却没收。
牌仍压在那道冷痕上。
压住的,不只是痛,也是那道已经开始成形的第二笔旧印。
门后那边静了一阵。
仿佛刚才那两下轻敲已经够了,它不急着再逼。
可三人谁都明白,这不是放过。
是记下了。
周远靠着墙,呼吸总算慢了点,眼神却空得厉害。
“我是不是……早就不干净了?”
照影没答。
这种时候,安慰是假的。
陈默也没安慰。
他只站起身,看向那条背门细缝,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活着的人,身上带点旧账不稀奇。稀奇的是,谁的账会被门亲自记住。”
周远喉头发紧,再说不出话。
而在他衣襟重新合拢之后,那道被问剑牌压住的冷痕深处,竟又极轻地烫了一下。
像有人隔着皮肉,悄悄把第二笔印记,按实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