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却在收。”
周远勉强抬眼。
“收什么?”
“收成印。”
这话一出口,周远眼底顿时一缩。
照影没有停。
“前几次它是被点疼。”
“这次不是。”
“这次像是门后那层东西,终于顺着残页、旧号和你的活名,把这道痕重新摸到了。”
陈默听着,眸色越来越沉。
照影这判断和他想的差不多。
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周远知不知道,而是门后已经开始把周远往自己那本账里收。
只要收进去,这人以后便不再只是门外活口。
而是一枚能被随时叫走的旧棋。
门后忽然又响了一声。
不是按门。
更像有人在木层后轻轻敲了两下指节。
周远胸口立刻跟着一震,疼得他脸色都扭了一瞬,喉头又是一紧。
这回他没再敢说。
他只是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里却控制不住地往外颤。
陈默目光一垂,问剑牌已无声落入掌中。他没有把牌按向背门,而是反手压在周远胸前,隔着衣料贴住那道冷痕最热的位置。
牌面一凉。
周远整个人都跟着一颤。
下一瞬,胸口那股要往外冒的旧音像被冷水当头一泼,虽然没散,却被硬生生压回去了半层。
他喘了口气,几乎虚脱。
“有用……”
“只能压一会儿。”
陈默道。
“它现在已经不只认牌了。”
“也在认你。”
照影盯着问剑牌边缘那层极淡的灰痕,忽然低声说道:“不对。”
陈默看她。
“哪不对?”
“不是认他。”
照影抬起眼,眼底那层影意比平时更深。
“更像在认他身上那道印,是不是旧账里原本的那一枚。”
“若是,就会往里收。”
“若不是……”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
周远却听懂了。
若不是,多半就不是收账,而是清账。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更冷的汗。
陈默没有接她这半句,只把问剑牌压得更稳了一些,然后伸手拨开周远衣领。
动作很快。
也只露出一寸。
可就这一寸,已够三人都看清。
原本那道冷痕只是细细一条,如今却在尾端多出了一点极浅的折。
像笔锋回转。
又像有人在原印旁边,另补了半记。
周远瞳孔一缩,连喘气都忘了。
“这什么时候有的?”
“刚才。”
照影看得脸色发沉。
“它在续。”
“不是新伤,是旧印在接第二笔。”
陈默眼底寒意一沉到底。
第一道印已够麻烦。现在又多第二笔,只能说明一件事,周远身上这道旧账,不是单层。
门后那只按门的手,和后头那道更冷的影子,极可能认的根本不是同一笔账。
一个在拖,一个在收。
周远却不知其中轻重,只觉得那道浅折一出来,胸口那股热意竟短暂平了一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