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钻心。
疼得像一根看不见的针,一直扎在胸口最深处,连呼吸都带着刺。
可当门缝里那只手又按了一次门沿后,他才发现,事情远不止疼这么简单。
那道冷痕,竟然开始发烫。
先是发烫。
随后,又像被什么旧东西从里头翻了一下,猛地转成了另一种冰冷的刺麻。
周远整个人一晃,险些跪下去。
“周远!”
照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陈默已经上前半步,问剑牌横在胸前,没有立刻压向那道冷痕,而是先稳住周远的呼吸。
“忍住。”
周远脸色煞白,牙关都在抖。
“不是我想不想忍。”
“是它自己在动。”
“说清楚。”陈默道。
周远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像有人在我胸口下面,翻一块旧牌。”
照影听得眉心一跳。
她看向周远那道冷痕,又看向门缝。
“不是伤在动。”
“是印在醒。”
陈默目光微沉。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把那张补好的残页摆在周远面前,低声道。
“看着它。”
“别看疼。”
周远勉强抬眼,视线落在纸页上。
纸面上的旧痕正一点点泛白,像是被门缝里的那只手隔空点亮。
下一瞬,周远胸口的冷痕忽然猛地一缩。
那一缩,竟不再只是疼。
而像是某枚原本埋着的旧印,被另一个更稳的章,一寸寸顶了起来。
周远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它在盖我。”
陈默眼神一凛。
“不是盖你。”
“是借你身上的旧处,落第二道章。”
照影脸色也变了。
“第二道章。”
“对。”陈默道,“第一次是提醒,第二次才是认。”
周远听得头皮发炸。
“认什么。”
陈默看着他胸口,语气压得很低。
“认这里原来就有东西。”
周远瞬间失声。
他不是蠢人。
只是之前一直被疼压着,没往深处想。
现在被陈默一句挑开,才终于意识到,他这道冷痕,压根就不是单纯被门后手影碰过。
而像是早先就有一层旧印,直到今天才被第二次唤醒。
照影目光微闪。
“难怪它一直跟着门缝那边的节奏走。”
陈默点头。
“门后那只手不是只在认门。”
“它也在认他。”
周远脸色更白。
“认我?”
陈默没有否认。
“至少在认你身上的这块旧处。”
周远喉咙发苦。
“那我到底算什么。”
照影扶着他的手微微一紧。
“你先别急着问这个。”
“先把气稳住。”
“再问,才不容易被它牵着走。”
周远咬着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