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才抬起问剑牌,轻轻贴在他胸口外侧。
牌面落下的一瞬,冷痕像被压住,又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对照的边框。
那股刺麻缓了些。
可下一刻,门缝里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
像是门后那只手也被这一下牵动了。
陈默抬眼。
“它看见了。”
照影低声道。
“看见什么。”
“看见第二道章,已经盖在同一个地方。”
周远怔怔地抬头。
“什么意思。”
陈默道。
“意思是,门后和你胸口,原本就能对上。”
周远心里猛地一空。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被门后东西碰。
而是门后那边,早就知道这里该有他一份。
“这不对。”他低声道。
“我之前从没来过这地方。”
陈默平静道。
“你没来过,不代表它没记过。”
这句话一出,周远整个人都僵了。
照影也静了静。
她看着周远胸口那道冷痕,像是看见了什么更深的旧制。
“门里那套东西,怕是没这么简单。”
陈默应了一声。
“当然不简单。”
“能让一只手按着门等这么久的,怎么可能只是门。”
周远听得脑子发胀。
他刚想开口,胸口那道冷痕又轻轻一跳。
这一次,不是疼。
而像是有人在里头,轻轻翻了个身。
周远呼吸一顿。
“又来了。”
陈默目光一沉。
“不是又来。”
“是第二道章,开始认你了。”
照影手指一紧,声音压得更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默看向门缝。
“继续压住。”
“让它先别急着翻身。”
周远一愣。
“翻身。”
陈默没解释太多。
因为门后那只手,已经在门沿上又按了一次。
这一次,门缝里冒出的不是白气。
而是一点更冷的黑影。
像有另一道东西,正在门后慢慢醒来。
周远牙关打颤。
“里面到底是什么。”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把问剑牌又压低了一寸,让那点黑影暂时不敢往前扑。
“你先记住一件事。”
“什么。”
“它现在不是在伤你。”
“是在替你认门。”
周远胸口一震,几乎要骂出来。
可他还没开口,照影已经先一步扶稳他的肩。
“别乱动。”
“你胸口的东西一旦乱拧,门后那东西就会顺着往上爬。”
周远气得眼都红了。
“那我就只能这么等着。”
“等。”陈默道。
“至少现在,它还没真翻过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把目光转向门缝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