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周远都忍不住想问他到底在看什么,他才抬起眼来。
“你们之前都以为,这是坏了。”他说。
周远一怔。
“不是吗?”
“不是。”陈默道,“坏了,边缘会散,残痕会乱。这个太齐了,齐得像是刻意抹出来的空。”
照影站在一旁,神色很静。
她听懂了。
“你是说,这个旧号,是被人专门清掉的。”
“对。”
周远眉头拧紧。
“谁会闲得没事,专门来抹一个旧号?”
陈默看向他。
“怕别人认出来的人。”
这一句让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外头的风声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一点白骨祭场的冷腥味。
陈默把问剑牌放在桌上,又把守墓令残片压在旁边。
“再看一遍。”
他说的是旧痕。
也是线。
周远还想张口,照影已经先一步抬起手,把那截灰纸摊开。
“你不是说,先认人,后认路。”陈默道,“那现在就先认人。”
照影指尖在灰纸边缘轻轻一点。
“我补出来的这部分,原本就少了中间一页。”
“为什么少?”
“因为那页上写的人,不该被当场认出来。”
周远一口气堵在胸口。
“你们门里这些规矩,怎么一个比一个绕。”
“你不懂,就闭嘴听。”陈默说。
周远脸色发黑,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陈默的手指顺着旧痕边缘划过。
“这不是单纯的抹除。”他说,“是顺着一条线抹。”
“哪条线?”
“门里的人,想把一个守门者从账上抹掉。”
照影眼神轻轻一动。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因为你刚才说过。”陈默道,“先认人,后认路。既然要先认人,那被抹掉的就不是路,是人。”
周远越听越沉默。
他终于有点明白了。
这扇门最麻烦的,从来不是门本身。
是门背后那些被人故意藏起来的旧账。
陈默把守墓令残片提起一寸,又放下。
“你们看。”
那道浅光随着他这一下,忽然又亮了半分。
墙上那块被抹过的地方,竟隐隐浮出一圈更旧的暗纹。
那暗纹比先前更浅,却比旧号本身更完整。
周远瞳孔一缩。
“这又是什么?”
陈默沉声道。
“第二层。”
照影呼吸微滞。
“你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陈默说,“是它忍不住了。”
照影盯着那圈暗纹,半晌才道。
“这不是名字。”
“那是什么?”
“守门记。”
周远一下愣住。
“记什么?”
照影慢慢吐出一口气。
“记谁站过,谁换过,谁在什么时候,把谁的位子替过一回。”
陈默眼底冷意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