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账头。”
照影点头。
“有人把账头抹了,后面的人就算认得,也会当作没认。”
“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远问。
照影看了他一眼,没直接答。
陈默替她答了。
“因为一旦门记起这个人,门就会知道自己曾经怎么被改过。”
周远后背一麻。
“你是说,门本身也被改过?”
“不然你以为那块抹痕是为了什么?”陈默反问。
周远哑住了。
这一路他只觉得自己被线牵着跑。
现在才明白,线后头可能还有一张更大的手。
照影忽然低声道。
“那个人,原本不该消失。”
陈默看向她。
“你认得?”
照影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只是把视线移到自己背后的旧影上。
那层影子这会儿比昨夜更清楚了些。
模糊的肩背,模糊的立姿,像是真站过门前的人。
“我不认得完整的他。”她说,“可我认得这层影子。”
周远听得心口一沉。
“你还真和他有旧。”
照影淡淡扫他一眼。
“有旧,不代表有情。”
周远噎住。
陈默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你能认影子,说明这段旧账,不是纯粹被抹掉的。”他说,“是有人故意让它留下半截。”
照影点头。
“留下半截,才好让后来的人接着补。”
“接着补?”
“对。”她看着那圈暗纹,声音比刚才更轻,“有人想让后面的人,以为自己只是补旧档。其实是在替前面那个人,再站一回门。”
周远听得头皮发紧。
“这话什么意思?”
陈默替他理顺。
“意思就是,旧号不是坏了,也不是丢了。”
“是有人故意抹掉,让后面的人把前面的位子接过去。”
周远脸色一下白了。
“那我刚才是不是也在被接?”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
“差一点被人拿去补旧账。”
周远只觉喉咙发干。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阵胸口的冷痕为什么会疼。
不是单纯的线在认他。
是那段旧账,差点把他当成了某个该归位的人。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更重的闷响。
像是白骨祭场上的某道阵线又往下压了一寸。
陈默眸光一沉。
“门外也急了。”
照影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在抢回那条偏灯线。”
“不是抢线。”陈默纠正,“是抢门里先露出来的东西。”
他抬手按住桌上的问剑牌。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拦。”
“是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快抢到了。”
周远愣住。
“你要骗他们?”
陈默淡淡道。
“不然怎么把后面真正的东西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