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停在井壁后头,灰白一线,像有人拿指甲在石皮上轻轻掐出的一道口子。
周远盯着那道口子,喉头发紧。
“都看见路了,还等什么?”
陈默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问剑牌。
牌面那道新生灰痕还在,颜色比刚才更沉,边缘却极细,像是刚被谁补了一笔。
“你真想进去?”
周远脸色难看。
“不进去,留在这儿等它再记我?”
“它现在记的就有你。”
陈默声音平得发冷,说完便抬手,把问剑牌慢慢送向那道背门影。
牌还没碰上去,背门影便先往里收了半寸。
不是退。
更像门后有什么东西忽然醒了一下,重新打量起这块牌。
照影脸色微变。
“它不是在认门路。”
“那在认什么?”
“认账。”
周远听得头皮发麻。
“你们这地方就没有别的话能说了?”
陈默没理他,拇指在牌边轻轻一蹭,裂纹里的冷意立刻被抹出来一线。
下一瞬,背门影上也浮出一缕极淡的灰纹,走向竟和牌上那笔新灰痕差不多。
周远呼吸一滞。
“真跟我胸口那道一样……”
陈默目光一沉。
一样,就说明听剑井那一轮并没有把账抹掉。
只是挪了地方。
从周远身上,挪到了问剑牌上。
他手腕再往前压了一寸。
牌面刚贴近,那道灰白背门影便轻轻一颤,井后那颗心跳也跟着沉沉落下。
咚。
这一声比先前更近。
不是从井底。
是从墙后。
像隔着一层石皮,有什么东西在门后不紧不慢地收了一下心口。
周远脸都白了。
“它是不是在看我们?”
“不是看我们。”
照影盯着背门影,声音很低。
“是在看谁替谁走到这儿。”
这句话一落,背门影最边缘那一圈旧纹便慢慢亮了起来。
左边贴着照影旧号。
中间贴着问剑牌灰痕。
最下方,则隐隐朝周远胸口那道冷痕牵过去一缕极细的线。
三点相连。
谁在前,谁在后,谁替谁挡了哪一层,忽然清得发寒。
周远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别把我也算进去。”
“你本来就在里头。”
陈默说着,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把守墓令残片压在背门影旁边那道旧纹上。
残片一落,门边旧纹立刻被压暗了一层。
可井后那颗心跳却没停。
不但没停,反而贴着石壁又沉沉跳了一下。
咚。
这一声震得周远胸口发凉,连问剑牌都微微一抖。
照影眸光一缩。
“守墓令压得住边缘,压不住门后的东西。”
“规格更高。”
陈默低声吐出四个字,眼神更冷。
普通守墓门禁,他手上这块残片还能截一层。
可这道背门影不是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