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有人?”
没人答他。
照影的脸已经白了。
她盯着那枚旧号背后那片更深的灰,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东西,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周远看看她,又看看陈默,声音都发虚。
“你们别这么看着,怪吓人的。”
陈默低头看了眼掌中的问剑牌。
裂纹改向,不再指井底,只指那枚照影旧号背后。
这已经够说明问题。
听剑井只是外口。
真正要走的,不在井下,而在井壁后头。
“过去。”
这话是对照影说的。
照影肩头猛地一紧,竟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周远一下就看明白了。
“你真不想过去?”
“闭嘴。”
“你要是没鬼,躲什么?”
照影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若真有鬼,你现在早不在这儿站着了。”
周远被她一句堵得发噎,可心里那点寒意反倒更重了。
因为她越这么说,越像她确实知道旧号背后是什么。
陈默看着照影。
“不靠过去,周远这道冷痕还会继续被空灯位往里拖。”
周远脸色又黑了。
“你说话能不能别总绕回我身上。”
“因为现在最便宜的账就是你。”
这话一点没留情。
周远想骂,胸口那道冷痕却像听懂了一样,又轻轻一抽。
这一下不重。
可痕边居然浮出了一层极淡的灰。
像谁拿冷指尖在上头抹了一笔。
周远自己也看见了,声音当场发飘。
“这又是什么?”
照影盯了一眼,语气更沉。
“再拖下去,它就不只是痕了。”
“那会是什么?”
“账签。”
周远头皮都麻了。
“你们这地方是真把活人当货记。”
“这里本来就不是给你活着讲理的。”
照影说完这句,慢慢吐出一口气,终于不再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可也只是一步。
站到那枚旧号前时,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像井壁后面但凡再敲一下,她就会立刻翻脸后撤。
就在这时,门外那边忽然起了变化。
先是周远胸口那道冷痕猛地一颤。
接着,换路廊两侧几处断灯凹槽,同时亮了一轮灰光。
不是全亮。
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外头猛地拽了一把,齐齐颤了一下。
周远脸色骤变。
“外头又出事了。”
陈默眼神一沉。
不是出事。
是有人在门外又动账了。
旧石岭侧路口,幽冥谷执事已经把那枚细长血钩送了出去。
血钩不大。
一甩出去,贴着砂地就没影了。
可下一刻,前方那片裂壁后头,葛师叔掌中分牌上的井影便猛地一闪。
葛师叔脸色当场变了。
“退!”
可这一个“退”字刚出口,侧路石壁下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