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某个活着的东西,隔着厚厚一层旧制,正在不紧不慢地收缩。
周远声音都变了。
“真在墙后……”
照影盯着那道背门影,眼神第一次乱了一下。
不是怕。
更像有什么本该一直锁死的旧账,被这一线门影生生扯开了。
陈默也没再往里挤。
这门只开了一线。
开得太少。
也太刻意。
像是在告诉他们,路确实在这里,但现在还轮不到你们进。
就在这时,周远胸口那道冷痕忽然轻了一点。
他一愣,低头一看。
灰痕没散,只是从自己胸口往外淡了半分。
可陈默掌中的问剑牌上,却多出了一道极细的灰痕。
位置,走向,深浅,竟跟周远胸口那道冷痕像了七八分。
周远眼皮狠狠一跳。
“它把账记牌上了?”
“先记了一层。”
照影声音有些发哑。
“下一轮再过这道背门,它就不会只认牌了。”
“那认谁?”
照影没有立刻答。
她看着问剑牌上那道新灰痕,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枚刚刚开出背门影的旧号,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过了片刻,她才低低吐出一句:
“认旧号,还是认活名,总要挑一个。”
周远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凭什么不是挑别人?”
陈默把问剑牌缓缓收回掌中,目光仍落在那道背门影上。
影门只开一线。
墙后心跳仍在。
而牌上的新灰痕,已经把下一步逼得更清了。
这条路,不会再让他们三个人都轻轻松松往前走。
井下的灰暗慢慢沉回去。
断灯墙上的亮光也一点点熄了。
只有背门影还留着那一道细细的缝,像是在等他们把下一笔该还的账,亲手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