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照影盯着那条窄边,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真切的紧张。
“但不能出声,也不能露剑意。”
周远脸一僵。
“我本来就不会剑。”
“你会喘。”
这话说得他差点跳起来。
可眼下看着井沿那条窄得要命的路,他终究没敢再吭。
陈默先动。
他侧身贴着井壁,一步踩上去。
问剑牌还在掌中。
守墓令残片则压在袖里。
一步。
两步。
井下没再起新声。
那听剑索也像暂时被断灯墙上的账位咬住了。
照影紧随其后。
她经过那枚与自己重合的旧号时,背后那道旧影忽然微微一贴,像要跟着她一起往里挤。
照影肩头一僵,却硬生生忍住,没有回头。
周远落在最末,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团。
“你们慢点……我真要掉下去。”
“掉下去更省事。”
“你闭嘴。”
他骂得虚,脚下倒是老实,一步一步贴着井壁往里蹭。
绕过井口最窄那一截后,前头井壁忽然不再是垂直的。
而是露出一层向内拱起的灰白石影。
不大。
只是一角。
可它一露出来,三个人都同时静了静。
那东西不像井壁。
更像某种巨大石室的外壳,圆,厚,微微往里收着。
周远吞了口唾沫。
“这就是……心房?”
照影摇了摇头。
“不像。”
“那是什么?”
陈默看着那层灰白石影,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外壁。”
“什么外壁?”
“心房外面那一层。”
周远听得后背发凉。
他还想再问,掌中的问剑牌却忽然又是一冷。
陈默低头一看,那道细裂竟又往前裂开了一线。
这一次,不再直指井底。
而是慢慢偏了过去。
偏向井壁上,那枚照影旧号背后那一小片更深的灰。
照影也看见了,脸色当场就变了。
周远顺着方向看过去,喉头猛地一紧。
“它不是让我们下井。”
陈默低低“嗯”了一声。
“真正的下一步,不在井底。”
井下第二颗心跳在这时忽然停了一瞬。
紧接着,三人耳边同时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动静。
不像水。
也不像风。
更像有人隔着井壁,在后头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