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探禁者碎开后留下的那点残灰,也还收在袖里。
再加上问剑牌裂纹、守墓令残片,以及门外那名葛系弟子被侧路吞掉后,顺着账位爬进来的新血……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活人。
可它们都和这条旧路有账。
照影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让井认死人旧誓?”
“不是死人。”
陈默把问剑牌平放在井沿边,牌边裂纹正对那第三道灰影。
“是旧持牌者没结完的路。”
周远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没人理他。
陈默已经把守墓令残片压在问剑牌一侧,又把袖里那点探禁灰轻轻抹到牌边。
紧跟着,他抬手在断灯墙最边上那处新亮的灰光上一按。
灰光一颤。
里头那一缕顺着门外新血接进来的账痕,也跟着显了出来。
这一瞬,三样东西像被他硬生生缝成了一条线。
问剑牌是旧路。
守墓令是旧制。
探禁灰和外路新血,则是一前一后两笔还没散掉的账。
照影看着那条线,呼吸都微微一停。
“你要骗井。”
“嗯。”
“它会上当?”
“它要认的是路,不是脸。”
这句刚落,井下第二颗心便重重跳了一记。
咚。
井壁上那第三道灰影一下活了。
不是人活。
是像一根细长的灰线,从井壁里慢慢抽了出来,贴着井沿往上游。
周远眼皮狂跳。
“那是什么鬼东西?”
照影脸色一沉。
“听剑索。”
“什么?”
“井在找它要听的东西。”
灰线越来越近。
先缠住了问剑牌边缘那道裂纹。
问剑牌顿时一冷,像整块牌都被井底那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
周远下意识后退半步。
“它听见了?”
“听见一半。”
照影话音刚落,那听剑索便顺着裂纹,像要再往里摸。
它若再往前一寸,摸到的就不是牌边旧纹,而是陈默手上的活气。
陈默眼神一冷,守墓令残片猛地往下一压。
井沿那圈旧纹瞬间一滞。
听剑索也跟着偏了一下。
就是这一偏,它没有碰到陈默,反倒被牌边那条缝起来的旧账线顺势带了出去,轻轻一折,落到了断灯墙那处由门外新血点亮的账位上。
灰光一亮。
又一暗。
像有人在墙里低低吸了口气。
周远只觉胸口那道冷痕猛地一松。
“它转开了?”
“转了一半。”
陈默没有抬头,仍按着守墓令残片。
下一刻,听剑井井沿内侧那片原本死死压着的灰白冷光,竟真的向两边退开了一线。
很窄。
只够一只脚侧过去。
井沿里侧,贴着井壁,露出一条 barely可走的窄边。
周远看得嘴都干了。
“这也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