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号挡,只能挡一次。”
“一次之后?”
“记得更深。”
“记到哪?”
照影盯着井壁那枚旧号,声音轻得像砂子磨过去。
“记到它想让你往里走的时候,你连退都退不回来。”
周远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还是别挡了。”
“你不挡,先补进去的就是你。”
这回周远彻底没话了。
他站在那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只能低头盯着自己胸口那道冷痕,像恨不得把那层皮抠下来。
井下心跳稍停。
井壁那枚旧号旁边,那点新血却没退。
反倒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轻轻顶了一下,一点点往侧边抹开。
抹开的血下,竟慢慢露出一行很模糊的旧记。
字被磨掉不少。
只剩断断续续几截。
“到井……未入……心房……”
照影看见那行旧记的瞬间,脸色唰地白了。
周远还在费力辨。
“这写的什么?”
陈默没答。
因为他看见照影眼里的神色已经不对了。
不是惊。
也不是单纯的怕。
更像认出来了什么,偏偏又不愿意承认。
他盯着她,缓缓开口。
“你认得。”
照影喉头动了一下。
“只认得一半。”
“哪一半?”
她沉默很久,才低低说出一句:
“她没进去。”
周远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抬头。
“她?”
照影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像意识到了什么,指尖瞬间收紧。
可已经晚了。
陈默眼神沉了下去。
她说的不是“我”。
也不是“旧照影”。
而是“她”。
这说明这条旧号后面,至少还有一个她亲口认得、甚至分得清的人。
井下第二颗心在这时又跳了一声。
咚。
不急。
也不重。
像是墙后那东西已经听见了这句“她”,正安安静静地,等他们把更多该说的旧账自己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