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轮还会不会点你,不一定。”
周远脸一僵。
“你这话就不能少说半句?”
陈默却已经往前走了。
换路廊尽头,那几处断灯灰光亮起后,最前方原本紧贴石壁的一道窄缝,终于慢慢裂开。
缝不宽。
比先前第二道门那一线还窄些。
陈默侧过身,从缝边往里看了一眼,眸光微微凝住。
里面不是廊。
是一口井。
灰白色。
井沿被磨得极薄,像曾经常年有人扶着往下看。
井壁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旧纹,像剑痕,又像名字。
更深处却看不见底。
只有一团沉得发冷的灰暗。
周远跟上来,刚看了一眼,后脖子汗毛就立了。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照影慢慢吐出三个字。
“听剑井。”
周远一愣。
“你又知道?”
“只知道名字。”
“那底下……”
他话还没说完,井下便传来一下极轻的心跳。
咚。
不是刚才第二道门后的那一下。
这一次更沉。
更深。
像井底另有一颗心,在下面慢慢跳了一记。
周远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二个?”
“嗯。”
照影眼神也冷了。
“不止门后有。”
她话音刚落,井壁靠右那片被灰暗压住的旧纹,忽然被一点新鲜血色漫了出来。
像有人刚用湿手,从上头抹过一遍。
血色下,一列旧号慢慢显出来。
有的被磨残。
有的只剩半截。
可其中一枚,轮廓却清得过分。
清得像刚刻上去不久。
周远眯着眼看了两瞬,随后猛地转头看向照影。
“这是不是……”
照影没说话。
她背后那道一直若隐若现的旧影,却在这一刻忽然往前一贴。
不是靠近。
是和她整个人完完整整重在了一起。
肩线,发尾,站姿,全都合了。
只一瞬。
照影脸色唰地白了。
陈默眼神一沉,低头看向掌中的问剑牌。
牌边,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纹。
细得像指甲划过。
可裂开的方向,却直直指向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