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点到谁,门外也能补。”
“门外死一个,门里就能少记一笔。”
周远听得浑身发寒。
“那它现在是不是还在点我?”
“是。”
“那你还不赶紧……”
“急什么。”
陈默低头,重新看向掌中的问剑牌。
牌边那道极细裂纹还没出现。
可背面的旧纹已经被断灯灰光映得更清了些,像一条原本只写了半截的路,正在慢慢往后续。
而这条路要续,得吃账。
他不救葛系的人。
也没那个心情救。
可眼下门里门外账目一合,正是把这一笔推出去的时候。
照影已经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脸色微白。
“你想借外面的人补这盏灯?”
“不然补谁?”
周远差点跳起来。
“当然不是补我!”
“那就闭嘴。”
陈默一句压下去,掌中的问剑牌已经往前一送。
不是碰门。
而是对准那条正从“照影”旧号旁往下爬的新鲜血线。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里的守墓令残片重重按在脚边旧纹最粗的一点上。
嗡。
不是声音。
是整条换路廊里的灰光同时轻轻一颤。
周远胸口那道冷痕猛地一凉,几乎像又要往里扎。
可下一瞬,那股凉意却突然偏开。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走了。
断灯第三处灰光随即亮起。
亮得很淡。
却极稳。
照影盯着那一点光,呼吸都停了一瞬。
“转走了……”
周远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转走了?”
“记你的那笔账。”
“转谁那儿了?”
陈默没答。
旧石岭侧路里,却在同一刻爆出一声压得极低的惨叫。
葛师叔猛地回头。
方才那个刚被拽回来的葛系弟子,整个人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上往后拖了一寸。
不是脚动。
是影先动。
几人眼睁睁看着他脚边本就发淡的影子,像被谁一把提起来,贴着石壁往里一收。
那弟子嘴里刚挤出半句“师叔”,声音便像被扯断了。
葛师叔伸手去抓,只抓到半片衣袖。
下一刻,人没了。
不是化灰。
不是爆碎。
就是活生生从几人眼前被侧路吞了下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滩新鲜血迹,和半截扯裂的袖口。
剩下几名葛系弟子全僵住了。
葛师叔手背青筋都绷了出来,盯着那滩血,半天没说出话。
后头的黑衣修士远远看着,终于连眼神都变了。
“这路会吃人。”
“废话。”
“首领想要的,恐怕就是这个。”
门内,周远胸口那道冷痕终于缓下去半分。
他大口喘了两口气,腿都快软了。
“没了?”
“这一轮没了。”
照影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