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心跳隔着石门传出来，不高，却像贴着人胸口敲了一记。
周远脸色当场就变了。
“又来了……”
他话刚出口，自己也吓得一抖。
不是因为声音。
这里的声音本来就轻得发空。
是那一下心跳像顺着他胸口里某根线拽了一把，拽得他喉头发紧，后背全是凉意。
照影没看他。
她一直盯着陈默手里的问剑牌，眼神比刚才还沉。
“别靠门太近。”
周远扯了扯嘴角。
“你不早说？”
“早说你也未必听。”
陈默没接两人的话，只把那块灰白骨牌在指间慢慢转了一下，目光落在门上那层极薄的灰白旧纹上。
门不高。
门纹也淡。
可自从问剑牌离开那具黑衣尸掌下，这层旧纹便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安安静静贴在石面上，不亮，不动，却让人一眼看过去便觉得不舒服。
像有东西在门后看着。
咚。
第二下又响了。
这回更清。
周远肩头都绷住了。
“这后头真有活人？”
照影这才低低吐出一句。
“未必。”
“你刚才还说问剑牌是给门里活人换路的。”
“我说的是旧档里这么写。”
周远听得一肚子火，却又不敢真发出来，只能压着声骂了一句。
“你们这帮查档的，就没一句整的？”
照影没理他。
她盯着那块牌，过了片刻才开口。
“旧档里提过一句，问剑牌不是给外面抢传承的人用的。”
“那给谁用？”
“给还在门里的活人。”
周远后槽牙都发酸了。
“门里要是真还有活人，那得是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
照影沉默了一瞬。
“旧档没写。”
“又没写？”
“写了的那一页，多半也没留到外头。”
陈默这时才抬了下眼。
“继续。”
照影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这时候要是还藏，后头更难过。
“我只记得一点，问剑牌在旧制里，不是开门牌，是换路牌。”
“换什么路？”
“活路，死路，或者……给别人换出来的一条路。”
周远听得头皮都麻。
“说人话。”
照影声音压得更低。
“拿身份去换。”
石门后那一下心跳像是故意等她说完，轻轻又跳了一记。
咚。
这次，连陈默都微微眯了下眼。
不是催。
更像认。
他没再站着等，蹲下身，先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石，抬手弹向门边。
碎石碰到门侧石面，连回音都没有。
只在门纹边上擦出一点极细的白灰。
门没动。
心跳也没停。
周远咽了口唾沫。
“没反应？”
“有。”
“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