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那旧牌才慢慢翻过半面。
牌面上,两个古字已经被磨得很淡。
问剑。
周远愣住了。
“这是通行牌?”
“更像身份牌。”
陈默把牌挑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刚离开尸体掌下,前方灰雾便轻轻分开一线。
原本被暗影和血纹遮住的更深处,慢慢露出一道门。
门不高。
也不阔。
比先前那座半塌守墓门还小一圈,像只够真正懂规矩的人弯腰走过。
门上没有血。
没有影。
只有一层极薄的灰白色旧纹,安安静静贴在石面上,像从来没动过。
周远一看到那道门,喉咙就又发干了。
“第二道门?”
陈默看着手里的问剑牌,目光很稳。
“应该。”
照影却在这一刻微微变了脸色。
她盯的不是门。
是牌。
“这东西……”
周远偏头看她。
“你认得?”
“认得一点。”
“什么叫一点?”
“旧档里提过,问剑牌不是给外面来夺传承的人用的,是给门里还活着的人换路的。”
这句话一落,周远脸都僵了。
“门里还活着的人?”
“你不是说照影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照影没答。
因为就在她话落的同一瞬,第二道无声门后,忽然传来一下极轻的声响。
不对。
不是声响。
是心跳。
咚。
很轻。
却真真切切。
像隔着一层极厚的石壁,门后有一颗心,缓缓跳了一下。
周远当场往后退了两步,后腰都撞在断壁上。
“这门后真有活的?”
第二下心跳又来了。
比方才更清些。
咚。
这一次,连陈默都微微眯了下眼。
这不是他的心跳。
不是周远的。
也不是照影的。
而照影盯着陈默手里那块问剑牌,脸色已经白得像那道门上的旧纹。
她唇角动了动,半晌才低低挤出一句。
“不对……”
“这东西,不该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