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者死,避锋者生……”
她念到这里,自己也顿了一下。
周远一脸发懵。
“什么照影?照谁的影?”
陈默没应,只弯腰从石缝里捡起一小块黑色金属。
那东西只有半个指节长,边角锋利,上面刻着极淡的三角纹。
天机阁的短符。
而且断口很新,像是不久前才折在这里。
照影看到那枚短符时,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虽只是一瞬,却没逃过陈默的眼。
“认识?”
照影沉默片刻,才道:“见过。”
“什么时候?”
“以前。”
陈默轻轻嗯了一声,把那枚短符捻在指尖,慢慢转了半圈。
“以前还挺长。”
照影没接。
周远却终于听明白了一点,声音都发紧了。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真有人走过这条缝?”
“不是走过。”
陈默看着石壁上那行残字,低声道,“是死过。”
周远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
崖外的铁音又响了起来,比先前更低,也更远,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雾里缓缓挪动。
照影抬起头,朝裂隙更深处看了一眼,声音很轻。
“这里还没到底。”
“我知道。”
陈默把短符收进袖中,低头走向前方那片更暗的石缝。
“所以才有意思。”
周远咽了口唾沫,根本笑不出来。
他刚要跟上,耳边却忽然听见一声极细的拖擦声,像是有什么金属东西,正从石头后面一点点挪过来。
不是风。
也不像剑。
更像是一截生锈的铁器,被谁拖在地上,慢慢朝他们靠近。
周远头皮一麻,猛地回头。
裂隙来路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灰白色的轮廓。
它们没有呼吸,也没有脚步,只有那一下接一下、贴着石面拖过来的铁音,在狭窄裂隙里轻轻回荡。
像一队很多年都没停过的东西,又开始巡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