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他真正要走的那条暗路。
陈默冲进残碑室,抬手便把石阶口那两名散修按跪在地上。
“你们三个,从西边砂道走。”
蜡黄脸散修一愣:“魏道友,那你呢?”
“不该问的别问。”
陈默从储物袋里丢出一块刻着路线的残木片,“照着这个走,能不能活,看你们自己的命。”
那三人本还想说什么,可外面元婴投影的威压越来越重,谁也不敢再磨蹭,抓起木片便朝西侧奔去。
周远看着他们跑远,声音发颤:“你,你真放他们走?”
“不放,留着给我挡剑气?”
陈默低头展开兽皮图,另一只手已经按在残碑中心。
碑面冰冷,像一块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死骨。
寂灭剑意自丹田缓缓抽出,细得像一根发丝,顺着他掌心一点点没入剑痕。
周远只觉得四周空气猛地一缩。
下一瞬,残碑表面的所有旧痕同时亮了。
不是光。
是无数道极细的灰白剑芒,被岁月压在石里太久,此刻终于被那一缕同源剑意唤醒。
“退后!”
陈默低喝一声。
周远和面纱女修同时后撤。
嗤嗤嗤。
碑面上的剑痕一条接一条亮起,很快拼成一道残缺的古图,古图最下方,正是那道通向东南的裂线。
陈默手腕一转,那缕寂灭剑意顺着裂线一寸寸往下切。
石室开始震。
先是细微发颤,随后整座残碑室都像被什么东西从地下顶了一下,墙皮大片大片往下掉,地上的黄砂被震得飘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外面那张血雾人脸也察觉到了不对。
“下面!”
“他们在下面!”
追魂使厉声大吼,血手堂与黑衣修士的厮杀声瞬间朝石殿这边逼近。
周远腿都软了:“来,来不及了!”
“闭嘴。”
陈默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手却稳得可怕。
他没有去催那缕剑意,而是顺着残碑里每一道旧痕慢慢引。
这种门,只能顺,不能撞。
撞错半寸,门没开,人先碎。
面纱女修忽然低声道:“右侧第三道不能连。”
陈默眼皮都没抬。
“理由。”
“那是反切纹,一接上,整座残碑会先斩开下面的人。”
陈默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她又知道。
可现在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
他立刻把那缕剑意往左偏了半寸。
下一瞬,碑心猛地传出一声裂响。
不是炸开。
而像有什么陈年锈死的门闩,被一寸一寸拽断。
石阶尽头的地面慢慢分开。
一道不过三尺宽的狭缝,出现在残碑室正中,缝隙里没有光,只有一层层向外卷出的碎白剑气。
周远只看了一眼,脸就没了血色。
那不是通道。
那是一条被剑意碾碎后剩下的伤口。
“这,这能走人?”
陈默没有答,只把兽皮图塞进怀里,转身抓住周远后领,直接把他拎到缝前。
“能活就走。”
周远嗓子都劈了:“我会死的!”
“你留在这儿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