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幽冥谷的人。”
“废话。”陈默低声道，“幽冥谷的人没这么轻。”
他抬手一压，示意所有人蹲下。
“从现在开始，谁再多说一个字，我先拧断谁的脖子。”
几个散修立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默快步退回残碑室外，抬手连拍数下，把先前布在石殿周围的三处小阵一一改了位置。原本往外散的残息，被他用古城里那股死气硬生生拖向了另一片废街。
周远看得头皮发麻。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救你的命。”
“也救我的。”
陈默说完，侧头看向面纱女修。
“你留意外面那几人的脚步，有变化告诉我。”
面纱女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这句话扔给自己。
“我为什么帮你？”
“因为你不想落回幽冥谷手里。”
陈默看着她，“比起我，他们更想知道你是谁。”
女人沉默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外面的黑衣修士已经分开了。
一人落在断钟楼上，两人顺着西侧残墙摸向石殿，另有几人直奔古城中央，看都没看那几个散修藏身的角落。
周远压着嗓子道：“他们是冲着剑引来的？”
陈默没有回答。
这些人不抢人，不搜物，也不急着杀，进城先查剑痕和血气，路子像极了情报势力。
天机阁。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也就在此时，面纱女修忽然低声道：“左边那个，腰间挂着一枚三角短符。”
陈默眼神一动。
“你认得？”
“见过。”
“在哪见过？”
“以前。”
她答得模糊，陈默也没继续追问，只在心里把这笔账先记下。
片刻后，断钟楼上的黑衣人忽然抬手，指尖弹出一点极淡的白光。
那道白光没有声音，却在半空折了三下，像是在传讯。
面纱女修身子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瞬。
这一瞬极短。
可陈默就等着抓她这一瞬。
“果然认识。”他声音很轻。
女人没否认，只淡淡道：“我认得他们的手法，不代表我就是他们的人。”
“嗯。”
陈默应了一声，像是信了。
可他手底下改阵的动作反而更快。
另一边，古城北口突然亮起一抹血色。
那血色先是一线，随后迅速铺开，像有人提着一盆血从夜里泼了下来。
周远一看见那东西，差点叫出声。
“追魂盘！”
“是幽冥谷追魂使！”
陈默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披暗红长袍的瘦高男子立在古城北口，手中托着一面巴掌大的骨盘，盘面血丝蠕动，正死死指向古城深处。
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血手堂修士，一个个气息暴躁，脸上全是杀意。
“找到你们了。”
追魂使声音阴冷，像毒蛇从砂里钻出来，“活的带回去，死的拆了骨头，也得把图给我翻出来。”
几个散修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