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老者从碎冰中挣脱出来，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的左半边脸已经完全溃烂，灰黑色的头骨暴露在空气中，一只眼球悬挂在破碎的眼眶边缘。但他丝毫不在意这些伤势，因为一股远超金丹中期的恐怖力量正从他的脊柱涌入四肢百骸。
血髓母体的力量。
那颗巨大的血色心脏与他的身体完全共鸣了。数十条血色的灵力丝线从母体表面弹射出来，扎进了老者的后背，如同傀儡线一般将他悬挂在半空。
老者的修为在这一刻暴涨。
金丹中期巅峰。
逼近金丹后期。
“小畜生，老夫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
老者张嘴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急速凝结，化作数百根血色长矛，封锁了深渊上方所有的逃跑路线。每一根血矛上都凝聚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色法则之力，仅仅是气息的外溢就让陈默周身的五行护罩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陈默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在等。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老者背后的那些灵力丝线，以及丝线另一端连接着的血髓母体。母体的跳动频率在加快，表面的空间裂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你在看什么？”老者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冷笑道，“看也没用。你已经死了。”
血矛齐射。
数百根血矛划破空气的声音汇聚成一声沉闷的轰鸣，整个深渊的空间都在震颤。
陈默却在这一刻做了一个让老者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解开了左臂暗金毒纹的最后一层压制。
毒纹完全释放后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再是修士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原始气息。那是与血髓母体同源的力量。
血矛在接近陈默三尺范围时，轨迹出现了明显的偏移。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血髓母体无法分辨陈默和自己的区别，它的攻击本能地绕开了这个散发着深渊气息的目标。
深渊同化。
“这不可能！”老者的独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你怎么会有深渊的气息？！”
陈默没有回答。他利用这个判定盲区在血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脚步不停地朝着老者逼近。他的移动轨迹看似随意，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缩短与老者之间的距离。
老者反应极快，他放弃了依赖母体的远程攻击，改用自身的金丹灵力在体表凝聚出一层血色的法则铠甲，同时将右手化为一把三尺长的血色骨刀，朝陈默当头劈下。
骨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轰然落下，陈默侧身避过刀锋，但刀风还是在他的左肩削开了一道寸深的伤口。鲜血溅出的瞬间就被暗金毒纹吞噬干净，伤口边缘泛起了一圈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故意又慢了半拍。
老者的第二刀紧跟而至，这一次陈默连躲都没有完全躲开，骨刀划过他的后背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这点本事？”老者嘲笑道，追击的速度更快了。
陈默一边后退一边向深渊底部移动。他的退路似乎已经被血矛封死，只能朝着血髓母体所在的方向撤退。
这正是他要的。
当老者追到距离母体不足五丈的位置时，陈默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右手飞剑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寒光。但他没有朝老者攻击，而是反手将飞剑化作一根冰蓝色的冰针，猛地刺入了身旁的血髓母体表面。
极寒法则的力量通过冰针灌入了母体的核心。
母体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凄厉的尖啸。它的表面开始剧烈震颤，那些原本就在缓慢扩大的空间裂痕在极寒之力的刺激下瞬间炸裂开来。
空间裂缝撕开了。
一股恐怖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裹挟着令人心悸的远古气息，在深渊底部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吸力漩涡。
老者的笑容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