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那半张烂掉的脸上。

    

    他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身后拉住了他。那些连接着母体的灵力丝线此刻成了束缚他的绳索，母体在空间乱流中疯狂挣扎，连带着将他也朝裂缝的方向拖拽。

    

    “你……”老者回过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陈默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他的右手抓回飞剑，五行灵力全部灌入剑身。冰蓝色的剑芒在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力的加持下暴涨到了三丈长，带着碾碎一切的锋锐，朝着老者的腰间斩去。

    

    老者拼死举起骨刀格挡。

    

    但他的下半身已经被空间乱流的吸力拉住，能够调动的灵力不到平时的三成。骨刀在接触到五行合一的剑芒时只坚持了不到半息就碎裂开来，剑芒毫无阻碍地斩入了他的腰间。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老者被从腰间斩成了两截。

    

    上半身留在了原地，被陈默一脚踢到了远离裂缝的岩台上。下半身则在空间乱流的拖拽下翻滚着坠入了漆黑的裂缝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绞碎了。

    

    老者的上半身趴在岩台上，嘴里涌出大量漆黑的血液。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和狞笑，只剩下了纯粹的不可置信。

    

    “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个机会……”

    

    陈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说得对，”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之间确实有鸿沟。所以我从来就没打算正面跨过去。”

    

    老者的独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在这句话中彻底熄灭。

    

    他的生命体征在快速消失。

    

    但陈默没有时间享受胜利的余韵。他抬头看向身后的血髓母体，那颗巨大的心脏在受到极寒冰针的刺激和空间裂缝的撕扯后已经完全失控。它的体积还在膨胀，表面的血管构造一根接一根地崩裂，喷出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空间裂痕像蛛网一样在深渊的穹顶蔓延开来，碎石从头顶不断坠落。

    

    整个地下水脉，正在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