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只是抬起枯瘦的右手朝前一推。深渊底部的血色灵力仿佛有了生命，化作数十条粗壮的血色巨手，带着腥甜的血风从四面八方同时朝陈默合拢。
每一条血手都有成年男子的腰身粗细，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灵力之浑厚远非铁陀那种半吊子可比。
陈默没有硬接。
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贴着岩壁飞掠的夜枭，身形在血手的缝隙中连续闪过三次，每一次变向都恰好避开了血手的合拢轨迹。他对这种大范围攻击的应对方式极其简单，不挡不避，只走缝隙。金丹期的肉身强度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每一次变向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嗯？”
老者微微挑眉。他本以为一个刚结丹的小辈挨上一击就会灰飞烟灭，没想到对方的身法竟然快到连他的神识都需要认真锁定才能捕捉。
“有点意思。”
老者嘴角抽动了一下，仅仅两息之后，第二波血手紧跟着涌出，数量比第一波多了整整一倍。整个深渊的空间被血红色的巨掌填满，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呼吸间全是浓郁到呛人的血腥味。
陈默的身影在血手的丛林中穿梭，速度越来越快。他没有还手，甚至没有回头看老者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和周围的岩壁上。
他在布置东西。那是几枚提前炼制好的冰系阵纹种子，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激发，就能形成一片局部极寒领域。
每次贴着岩壁掠过的瞬间，他的左手都会在岩石表面轻轻一按。动作极快极隐蔽，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老者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在他眼中，陈默只不过是一只在巨掌间勉强求生的苍蝇罢了。
“跑得倒是挺快，”老者冷笑一声，声音在深渊中来回激荡，“但你以为光靠躲就能活命？”
他双手合十，枯瘦的十指骤然张开。所有血手在同一时刻改变了运动轨迹，不再合拢，而是爆开。
无数血色碎片化作密不透风的血雨，覆盖了整个深渊。
没有死角。
陈默停了下来。
不是被逼停的，而是他主动停了。他悬浮在深渊正中央的位置，冰蓝色飞剑横在身前，左臂的暗金毒纹在袖子下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血雨落下的一瞬间，陈默体内的五行无漏金丹猛然转动。
他丹田中那颗五色交织的金丹，仿佛感应到了威胁，自发地加速旋转起来。五行灵力，金、木、水、火、土，以一种极其怪异的频率同时外放，在陈默周身三丈范围内形成了一层流转着五色光芒的灵力护罩。
血雨打在护罩上，发出嗞嗞的腐蚀声，但五行灵力的相生相克形成了完美的循环，被腐蚀的部分瞬间就被其他属性的灵力填补修复。
老者的瞳孔终于收缩了一下。
“五行……全属性？”他的声音多了一丝不可思议，“你是怎么结的丹？”
五灵根在修仙界被视为废灵根，根本不可能踏入金丹期。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的五行灵力非但不互相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灵力总量甚至不比他这个修炼了两百年的金丹中期差多少。
陈默没有解释的兴趣。
他抬起左手，袖子滑落，露出了那条从手腕蔓延到肩膀的暗金色毒纹。毒纹在接触到深渊中弥漫的血气后，像是饥饿了很久的毒蛇，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血色灵力。
同时，极寒法则从他的右手飞剑上蔓延开来。
冰与毒，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力量，在陈默的控制下完美融合。他迈出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与暗金交织的残影，朝着老者直冲而去。
速度快到老者来不及反应。
陈默的左掌在老者的胸口前三寸处猛然张开，暗金毒纹释放出的毒瘴和极寒之力同时爆发。
两种力量以老者为圆心急速扩散，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老者的血袍外层就结满了一层暗金色的毒冰。冰层从他的四肢开始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躯干和头部推进，连他体内流淌的血液都在被冻结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