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大能的血狱法相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是因为精血耗尽，而是因为他的灵力循环被暗金毒纹在一息之内冻结了。冰冷的吞噬之力从陈默的左掌贯穿了他的背心，穿透了已经千疮百孔的护体灵光，直接侵入了他的金丹。
金丹大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试图转身反击，但他的四条血臂在失去精血供给的一瞬间就化作了血雾消散。他试图催动金丹自爆，但金丹的表面已经被一层暗金色的冰霜覆盖，所有的灵力都被冻结在了原地，无法流动，无法爆发。
“你……”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嘶哑的低语，“你是谁……”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在金丹大能的背上按了三息。三息之后，金丹大能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水分，从内部开始迅速干瘪。皮肤塌陷，肌肉萎缩，骨骼发出了连串的碎裂声。最后，一具干瘪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从陈默的手中滑落，砸在了石台上。
另一边。
老者的手指还按在水晶枢纽的阵纹上，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在他的胸口正中央，一缕极其微弱的冰蓝色光芒正在缓慢地扩散。那是冰毒。不是从外面打入的，而是从他体内深处自己发作的。
“你……你在我体内留了后手？”老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以为空间规则能化解的只是心印。”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心印是表面的。我在你的灵识深处种下的那一缕冰毒，跟空间规则无关。”
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在他被陈默种下冰毒心印的时候，陈默不仅仅是在他的心脉上设置了一道控制术式。他还在老者的灵识深处，在最隐蔽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埋下了一颗冰毒种子。那颗种子不需要维持，不需要灵力供给，它只是沉睡着，等待着被激活的那一刻。
“你从一开始……就在防我。”老者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从你告诉我你曾经是金丹期的那一刻起。”陈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一个被废去金丹的人，没有理由对仙骸之门的位置了如指掌。你知道得太多了。”
老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
“厉害。”他说，“你比那些仙人还要可怕。他们至少还会告诉你，他们要用你炼丹。你连声招呼都不打。”
陈默没有接话。
他的左手按上了老者的天灵盖。冰毒从灵识深处彻底爆发，在三息之内冻结了老者的全部神魂活动。老者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的金芒缓缓熄灭。
安静了。
陈默在主控室中央站了一会儿，确认两人都已经彻底死透后，开始工作。
他先按住了金丹大能的尸体。
磨盘在丹田深处疯狂地转动起来。这是他摸过的最强的尸体。金丹后期。虽然血狱法相的反噬已经消耗了对方大部分的精血和灵力，但金丹本身的本源灵液依然极其庞大。
滚烫的灵液像是一条奔涌的河流，从磨盘中倾泻而出，涌入了陈默的经脉。他的每一条经脉都在剧烈地膨胀，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这种灵力冲击的强度是他此前任何一次摸尸都无法比拟的。金丹后期的本源灵液，哪怕经过了血狱法相的消耗，依然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
陈默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灵力引导进入了丹田。五行灵力在精钢灵基的框架内被强行压缩、融合、沉淀。丹田中的灵基在金丹灵液的冲刷下开始剧烈地震颤，发出了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同时涌入脑海的还有记忆碎片。
大量的、海潮般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六道金纹的总部。一座隐藏在青冥域最深处的巨大地下城。城中有数以万计的修士，还有数十尊比这座炼药工坊更加庞大的远古器物。
他看到了六道金纹的最高层。几个面目模糊的身影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讨论着一项被称为“归元”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