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项计划的核心内容他没有看清，但有一个关键词反复出现：天道。

    

    他看到了金丹大能临死前最后的一个念头：这个筑基期的小畜生，怎么可能杀得了金丹后期……

    

    陈默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暴增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消化。他需要时间闭关。但不是现在。

    

    他又按住了老者的尸体。

    

    器灵的残魂没有灵液可吸，但它的记忆极其珍贵。万年的时光，远古仙界的秘辛，炼药工坊的全部蓝图，以及炼血宝鼎本体的位置。

    

    全部涌入了陈默的脑海。

    

    他闭上眼睛消化了一刻钟，然后擦干净了手指上的血迹，站起身来。

    

    两具尸体已经被磨盘炼化得干干净净，连骨渣都不剩。

    

    陈默走到主控室中央的水晶枢纽前。枢纽的引爆程序已经被他甩出的阵盘强行中断了。现在它安静地悬浮在底座上，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淌，散发着温和的灵力波动。

    

    他伸出右手，将神识探入了枢纽的核心。

    

    在神识接触到枢纽的一刹那，整个仙骸之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动。

    

    不是地震，不是阵法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深层的、像是整个空间都在呼吸的震动。

    

    然后，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远古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不像是活人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意志残留，在万年的沉寂后被触碰而回响：

    

    “药渣……亦可补天。”

    

    陈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丹田深处的灰雾磨盘。磨盘在那道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停止了转动。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磨盘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