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老者面前，右手仍然按在对方的丹田处，灵力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着。老者掌心上的残缺地图在微弱的灵光中闪烁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催命符？”陈默的声音很轻。
“血祭定位。”老者咳了一声，浑浊的眼珠盯着陈默手中那枚暗金色的吞天蛇玉匙，“六道金纹在炼制这批钥匙的时候，就在里面打下了血脉印记。你拿着它不动，什么事都没有。但只要你催动它指路……”
“他们就能感应到我的方位。”
“嗯。”老者点了点头，“不是精确定位，但足够让他们缩小搜索范围。你之前催动过一次，对吧？”
陈默摸了摸下巴。
他确实在荒野洞穴里催动过一次玉匙，当时看到了指向西方白骨矿坑的方向。难怪六道金纹的押送队伍会恰好从附近经过，他原本以为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
是他自己把猎犬引来的。
“你能解决？”陈默看着老者。
“天水宗的《灵枢封印术》。”老者努力挺直了佝偻的腰背，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尊严来讨价还价，“可以切断玉匙内部的血脉联系，同时保留它的导航功能。六道金纹的封印手段我都清楚，因为……当初给这批钥匙打下血脉印记的人，就是我。”
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帮六道金纹做事。”
“不是帮，是被迫。”老者苦笑着摇头，“他们抓住我之后没有杀我，就是留着用我的封印术。后来我的利用价值榨干了，才被丢进囚队当废料处理。”
李青衣站在一旁，铁剑仍然抵在疤脸执事的喉咙上。她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老者一眼，没有开口。
陈默沉默了几息。
他在算。
这个老者的话有几分可信？打碎金丹的前天水宗长老，掌握着深境残缺地图和天水宗封印术，还声称知道“仙骸之门”的秘密。这些筹码摆在一起，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本能地警惕。
但陈默更清楚另一件事：玉匙的信标如果不解决，他每催动一次就等于给六道金纹发一次信号弹。在他修为还没突破筑基圆满的情况下，引来金丹后期的高层，死路一条。
“你的条件？”
“活命。”老者的声音很低，“带我一起去仙骸之门。到了那里，各凭造化，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
“就这些？”
“就这些。”老者叹了口气，“老朽金丹已碎，即便到了仙骸之门，也不过是想搏一线重塑金丹的渺茫机会。你是筑基后期巅峰，带一个废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负担。”
陈默站起身来。
他把玉匙收进了怀里，走到隘口边缘，背对着老者看了一会儿远处暗沉沉的荒野夜空。风从峡谷的缺口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行。”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生机。
“不过。”陈默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替我封印玉匙之前，我得先给你上一道保险。”
老者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陈默抬起了左臂。暗金色的毒纹在皮肤下缓缓游动，泛着冰冷的微光。
“你……”
“冰毒心印。”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一道极寒冰毒会进入你的心脉附近。不发作的时候跟没有一样，但只要我心念一动，三息之内你会从里到外被冻成冰雕。”
老者的脸色变得煞白。
“我说了会带你去仙骸之门，但我从来不相信口头承诺。”陈默蹲下身，左手的食指伸向了老者的胸口，“修仙界最牢靠的信任，是命捏在别人手里。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
一道极细的暗紫色寒芒从陈默的指尖射出，无声地没入了老者的胸膛。冰毒之气在心脉附近盘绕了一圈，像一条沉睡的毒蛇，安静地蛰伏了下来。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