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封闭的隘口中嗡嗡作响。矮壮执事的手臂猛地一沉,短刀上立刻覆盖了一层暗紫色的冰霜。冰毒之气顺着刀身朝他的右手蔓延,速度极快。
矮壮执事的瞳孔骤缩。
他果断弃刀后退,右手在半空中一甩,试图将粘在手掌上的冰霜甩掉。但冰毒已经渗入了他的皮肤,正在沿着经脉朝心脉的方向蔓延。
陈默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第二刀。
冰刃从下方斜劈而上,直取矮壮执事的腹部。矮壮执事被迫用灵力护罩硬接,护罩在冰毒利刃的切割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像是热油浇在了冰块上。
第三刀。
这一刀是虚晃。冰刃划过矮壮执事的面门时突然变向,绕过了他的防御,从侧面刺入了他的右肩。
冰毒之气从伤口灌入的一瞬间,矮壮执事的右臂直接失去了知觉。整条手臂变成了暗紫色,僵硬地垂在了身侧。
三刀。不到两息。
矮壮执事的战斗力被削掉了一半以上。
与此同时,峡谷右侧的峭壁上,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李青衣如同一只白色的鹰隼从高处俯冲下来,铁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向了串连囚徒的铁链。
一剑。
铁链上的禁制符文在剑气的冲击下爆出一团暗红色的火花,然后整条链子从中间断裂开来。上百名囚徒如同散落的珠子一样朝四面八方倒去,惊恐的叫喊声充斥了整个隘口。
疤脸执事的视线被散乱的囚徒彻底遮挡了。他暴怒地挥动手中的黑色盾牌,灵力冲击波将前面几个囚徒掀飞了出去,试图重新建立视野。但李青衣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白色剑光如影随形,逼得疤脸执事不得不全力应对。
三息。
李青衣只需要牵制三息。
陈默完成了收割。
矮壮执事在冰毒全面扩散后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能力。陈默的冰刃从他的后心穿入,贯穿了整个胸腔。暗紫色的冰霜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在两息之内将他的整个身体冻成了一尊冰雕。
四名筑基中期执事更惨。毒瘴印记释放的冰毒瘴气已经让他们的灵力运转几乎停滞,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陈默像割草一样从他们身边掠过,冰刃划过四条咽喉。
四道血线同时绽开。四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疤脸执事终于挣脱了李青衣的纠缠,猛地回头,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站在尸体中间的陈默。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是谁?!”
陈默没有回答。
冰刃消散。他的左手按在了矮壮执事的胸口上。
丹田深处,灰色的磨盘开始震颤。
一股温热的灵液从手掌涌入经脉,冲刷着他的每一根灵脉。磨盘飞速旋转,将灵液中的杂质一遍遍地碾碎、过滤、提纯,只留下最纯净的修为精华。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五具筑基期尸体的灵液全部汇入丹田。磨盘的转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灰色的雾气翻涌得像一口沸腾的锅。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灵基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某个临界点的边缘。
距离筑基圆满的那道壁垒,薄得像一层纸。
但他没有冲。
现在不是时候。这里不够安全。
陈默收回了手掌,站直身体。他看了一眼还活着的疤脸执事。疤脸执事此刻已经被李青衣的铁剑抵在了喉咙上,动弹不得。
“先留着。”陈默说。
他转过身,看向了散落一地的囚徒。大部分人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偷偷抬起眼睛,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陈默手上还没干透的血迹,立刻又把头埋了下去。
陈默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然后停住了。
在隘口角落里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