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堆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铁箱。每个铁箱大约一尺见方,表面刻着封印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血腥气息。那是血精丹。从赤沙镇和其他外围节点运来的精血,在这里被分装、清点、然后送进古煞寒泉的核心区。
陈默趴在中转区入口上方的一处岩壁凹陷里。这个位置刚好被一根断裂的石柱挡住了下方的视线,除非有人专门抬头往上看,否则不可能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他已经趴了一刻钟了。
矿洞里一共有五个人。物流执事一个,搬运工四个。四个搬运工都是炼气期的杂鱼,对陈默来说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那个执事。
男人大约四十岁的面相,实际年龄不好说。穿着六道金纹内门的黑色窄袖长袍,袍子前襟绣着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修为是筑基后期,灵力波动沉稳厚实,明显是那种修炼了很多年、根基扎实的老牌高手。
但他现在很慌。
外面活尸的嘶吼声一声接一声地传进来,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近。矿洞的顶部在不断地落灰,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快!快搬!”执事的声音又尖又急,“最后这三箱也要送进去,少一箱我都交代不了!”
四个搬运工被他的语气吓得手忙脚乱,抱着铁箱踉踉跄跄地朝着矿洞深处的通道跑去。
执事站在原地,不断地回头看入口的方向。他的右手一直摁在腰间的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抽出法器。
但他不会看上面。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入口方向的威胁吸引了。在他的认知里,如果有敌人来,一定是从入口冲进来的。
这就是大多数修士的通病。他们把所有的警惕都放在了视线的正前方,却忘了危险也可以从头顶上掉下来。
陈默等到最后一个搬运工抱着铁箱消失在通道拐角处,矿洞里只剩下执事一个人的时候,动了。
三阶敛息阵先行激活。一张薄如蝉翼的阵符贴在他的胸口,将他身上所有的灵力波动、气息、甚至心跳声全部吞噬干净。
然后是极品土遁符。
陈默的身体瞬间融入了岩壁之中。他在石壁内部移动了大约三丈的距离,从执事正上方的岩壁里钻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执事还在盯着入口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地催促搬运工快回来。
陈默从他正上方落了下来。
左臂的毒纹全部亮了起来,暗紫色的冰毒灵力在五指上凝聚成了一道刀刃般的锋芒。他的右手同时掐住了执事的嘴巴,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叫死死堵了回去。
左臂并指成刀,从后颈直切而入。
冰毒之气在穿透脊柱的一瞬间炸裂开来。执事的整条脊椎在零点几息之内就被冰冻成了一根脆如玻璃的冰棍,然后被毒素腐蚀成了粉末。他的四肢瞬间失去了控制,像是一具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下去。
陈默一手托住了他的身体,没有让他倒地发出声响。
执事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张合着,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冰毒之气沿着脊柱迅速蔓延到了全身,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经脉全部冻结。
三息之后,他死了。
陈默将尸体放平在地上,右手按上去。
磨盘转动。
这次的灵液很充足。筑基后期修士的底蕴远超那三个外围巡逻的小角色,精纯的灵力如同一条冰凉的河流涌入经脉,冲刷着每一个穴位。陈默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加速推进,从筑基中期的巅峰直接越过了那道看不见的壁垒,稳稳地踏入了筑基后期的领域。
经脉里的灵力流转变得更加顺畅,丹田中储存的灵力容量至少扩大了三成。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然后是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执事每三天去核心区送货的路线。从中转区出发,走一条只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