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令才能打开的暗门,穿过一条约两百丈长的石廊,就能到达血祭大阵的外沿。
他看到了那个半步金丹特使的面容。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冷。他总是端坐在阵法中央一个石台上,像一座佛像一样一动不动。
他还看到了血祭大阵的局部画面。一个巨大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血红色法阵,铺满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阵纹复杂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地脉动着,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陈默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残留着一丝冰霜。他在执事的袍子上擦干净了指尖,然后蹲下身,一把扯下了执事腰间的寒煞令。
令牌入手极寒。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跟他的冰毒左臂是完全不同的寒意。冰毒是带着腐蚀性的寒,而寒煞令的冷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极寒之力。
陈默把令牌收进了储物袋,然后开始换装。他扒下了执事的黑色窄袖长袍穿在自己身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易容药膏,对照着刚才记忆碎片里执事的面容,快速调整了自己的五官和骨骼。
不需要太精确。在混乱的局面下,那些搬运工不会仔细看他的脸。他们只需要看到那件带有暗金纹路的长袍和腰间的寒煞令就够了。
陈默处理完执事的尸体,又用焚尸符将通道拐角处四个搬运工一并灭口焚化。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二十息。
然后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向了矿洞深处那条通往古煞寒泉核心区的石廊。
石廊尽头是一扇玄铁重门。
陈默取出寒煞令,将令牌嵌入了门上的凹槽里。令牌在接触凹槽的一瞬间发出了嗡的一声低鸣,玄铁门上的禁制纹路亮了起来,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让陈默的瞳孔骤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足以装下黑土城的半个外城。穹顶最高处大约有二十丈,上面嵌满了数以千计的萤石,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血色地狱。
而地面上,铺着一个他在记忆碎片里见过、但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的血色大阵。
阵法的纹路密集得像蛛网一样铺满了每一寸地面,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地脉动着,散发着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息。阵法的中央有一个高约三丈的石台,石台上端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抬起了头。
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阴冷的眼神,半步金丹的灵力威压扑面而来。
他看着走进来的陈默,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