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
陈默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字翻了三遍。
从矿坑头目的死亡记忆中得知的信息是“三个月内降临”。他炸毁矿坑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天。加上刚才感受到的那股远超金丹期的威压……
来得比预想的快。
他站起来。走到棚屋门口。
外面的毒雾比平时更浓了。天际的方向有一片极淡的灰白色光芒，像是月亮被云遮住了。但这里没有月亮。深境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
那片光芒来自极高处的一个移动物体。
陈默看了两息。
“灵舟。”李青衣也看到了。她的声音很低。“天水宗的。”
“嗯。”
陈默转身回到棚屋里。
他没有慌。慌是最没用的东西。
元婴老怪到了，但还没有动手。那股威压是从极远处传来的，说明灵舟还悬停在黑风山脉的外围。元婴老怪在搜索。用神识地毯式地扫荡整个深境外围区域。
搜索需要时间。
但不会太多。以元婴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扫完整个黑水哨站最多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就是他最后的窗口。
陈默在心里把能做的事排了一遍。
逃，来不及。元婴神识一旦锁定黑水哨站外围，任何大范围移动都会变成靶子。
躲，三阶阵法不够。棚屋、排污沟、贫民窟，全都挡不住元婴扫荡。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神识扫到这里之前，把状态推到当前能承受的极限，再用远古残片和灰雾赌一次遮蔽。
这不是安全方案。
只是所有死路里，最像活路的一条。
陈默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催动了《混沌噬灵诀》。
不是之前那种控制在极致的潜行模式。这次他完全放开了。
毛孔大张。皮下筋膜里的缓冲层全部激活。
棚屋周围的毒雾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住了。黑色的、灰色的、暗绿色的恶劣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陈默裸露的皮肤表面疯狂灌入。
毒气。死气。煞气。腐蚀性元素。
所有这些能杀死普通修士的东西，在他的体内被层层分解。皮下筋膜作为第一层缓冲，挡下了最猛烈的毒素冲击。经脉作为第二层过滤，将残余的杂质拦截在经脉壁上。最终化为一丝丝纯净的无属性灵力，汇入丹田。
磨盘在丹田里缓缓转动，配合着《混沌噬灵诀》的运转，将那些灵力进一步纯化。纯度远超正常修炼吸收的灵力。
换成别的修士，用正常方法在深境修炼，吸一口毒障就会七窍流血。但陈默不是别人。
即便如此，完全放开功法的压力也远超前两次。
潜行时，他只开三成毛孔。立威时，他也只维持了短短几十息。现在是全身毛孔同时吞噬，毒障不再像细流，而像整片泥沼倒灌进体内。
皮下筋膜承受第一轮冲刷。
经脉承受第二轮过滤。
磨盘承受最后的纯化。
三者任何一处撑不住，他都会在元婴老怪降临前先把自己练废。
经脉在膨胀。
灵力储量以肉眼可感的速度上升。
筑基中期巅峰的瓶颈在松动。像是一扇被千斤顶慢慢撑开的铁门。每吞噬一口毒障，那道门就被撑开一丝。
李青衣靠在棚屋另一边的墙上。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变稀薄。毒雾像是被陈默一个人吸走了大半。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抽出长剑，警戒外围。
她没有靠近。
陈默周围的毒障力场已经不再只是遮掩，而是高浓度恶劣灵气的漩涡。她若靠近三尺之内，护体灵力会被一点点磨穿。
所以她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