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能不打扰，就是最大的帮忙。
半个时辰过去了。
陈默的修为逼近了筑基后期的门槛。丹田内的灵力池几乎灌满。经脉中流动的灵力变得粘稠而炽热，像是融化的铁水在血管里奔涌。
但代价也来了。
他的左臂开始发痒。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皮下筋膜的位置，隐约出现了几条暗灰色的纹路。像是毛细血管被什么东西染了色。
毒纹。
盲熊抗体确实保住了他的命。没有让毒素穿透筋膜侵入经脉。但过量的恶劣灵气在筋膜层反复冲刷，还是留下了残留。
这些残留不致命。但会影响《混沌噬灵诀》的运转效率。继续强撑下去，毒纹会沿着筋膜扩散到其他部位。到时候整条手臂都会变成灰色。
陈默果断停止了运转。
他抬起左手。极寒阴气从指尖渗入左臂，沿着那几条暗灰色的毒纹缓缓游走。寒气将毒纹冻结、压制。纹路没有消失，但暂时不会继续扩散。
代价可以接受。
修为已经逼到了筑基后期的门口。只差最后一脚。这一脚需要一个契机。一具品质足够高的尸体，或者一批密集的中低阶修士精气。
陈默没有强冲。
筑基中期到后期不是单纯堆灵力。强行撞过去，五灵根的壁障会反噬，经脉也会被刚刚吸进来的恶劣灵气拖垮。现在的状态适合杀人夺机，不适合闭门破关。
他需要等。
等混乱带来尸体，或者等敌人送上门。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瘸一拐的。
瘦猴。
“大……大人！”瘦猴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的腿伤还没有好全，一路跑来摔了好几跤。膝盖上全是泥。满脸的汗水跟泥土混在一起，脏得看不清五官。
“说。”
“天……天水宗来了！”瘦猴咽了口唾沫。“一艘巨大的灵舟！有……有百丈长！悬在哨站北面的山脉上空！”
陈默没有回应。
“整个哨站都疯了！”瘦猴的声音越来越急。“飞禽走兽全趴在地上起不来！炼气期的修士直接吐血！连骷骨楼的那些老油条都在往地洞里钻！”
“铁面呢？”
“铁面大人没出来。石塔的那层黑色大阵升起来了。整座石塔被阵光罩住。”瘦猴顿了一下。“小的……小的还看到了别的。”
“什么？”
“灵舟底部有一个符文，写的是‘天水’两个字。灵舟上散发的威压……跟大人您之前炸的那个矿坑里的人一模一样，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默点了点头。
铁面开启了防护大阵。说明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威压。金丹期的铁面不敢硬接元婴的神识扫描。
这条情报很关键。
铁面没有出面安抚哨站，而是第一时间封塔，说明元婴老怪的目标不是整座黑水哨站，而是某个能让铁面也避嫌的东西。天水宗若只是来报复普通猎荒者，铁面不会这么谨慎。
追踪印已经生效。
至少，天水宗正在顺着某条线压过来。
“你先回去。”陈默说。“找个地洞躲好。接下来会很乱。别到处跑。”
瘦猴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还有恐惧，但已经多了点别的东西。毒狼死后，瘦猴在泥街上的身份变了。以前他只是随时会被踩死的小喽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陈默的人。
这份身份能救命，也会招祸。
所以他必须活过今天。
活过今天，他才有用。
李青衣走进来。把长剑收回鞘中。
“多久？”她问。
“最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