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飞刀劈在了黑色力场上。
嗤。
暗绿色的毒涂层接触到力场的瞬间，像是油泼在了干燥的沙地上。被吸收了。连一滴都没剩下。
然后是飞刀本身附着的灵力。
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打在力场上，像石子丢进了沼泽。灵力被力场中浓缩的毒障成分一层一层地侵蚀、消耗、溶解。
传回毒狼手中的反馈是空的。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比棉花还可怕。棉花至少不会把你的拳头吃掉。
毒狼的脸色煞白。
他还没来得及收刀，陈默动了。
陈默没有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混沌噬灵诀》第一次运转，力场能撑多久，他自己也不确定。拖得越久，皮下筋膜承受的压力越大。立威要快，试功也要快。
右手抬起。掌心朝前。
极寒阴气从掌心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透明的冰刃。冰刃不长，只有一尺。但在深灰色的毒障力场衬托下，像是从黑暗中伸出的一根白骨。
冰刃出。
精准地切入了毒狼的脖颈侧面。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刀。
冰刃刺入皮肤的瞬间，极寒阴气沿着伤口灌入。毒狼的颈动脉在一息之内被冻结。血液变成了碎冰渣。
毒狼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嘴巴张着，飞刀还握在手里。但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变得浑浊。
两息后。
毒狼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下。砸在了泥地上，溅起一片污水。
死了。
从他出刀到倒下，总共不到五息。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老大死了！”
“跑！快跑！”
十几个猎荒者像被点燃了屁股的老鼠，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陈默没有追。
因为不需要他追。
他要留一部分视线给暗处。
泥街周围至少有二十多道气息在窥探。那些人不是毒狼的手下，而是等着看结果的其他团伙。陈默如果追得太远，棚屋、瘦猴和李青衣都会被拉开距离。
今天这一战的目的不是杀光所有人。
是让所有看见的人记住，谁可以碰，谁不能碰。
李青衣从棚屋侧面的阴影中闪出。
她的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在深境的这段日子里，她的剑法已经从黑石宗那种端正方正的路数，彻底蜕变成了一种更加阴狠、更加直接的杀人术。
第一剑。刺穿了那个筑基中期壮汉的后心。
壮汉还在转身的过程中。他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剑尖就已经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李青衣抽剑。转身。第二剑已经出去了。
那个筑基初期更倒霉。他试图祭出灵力护盾，但李青衣的剑比他的反应快了整整一息。剑光切过他举起的手臂，然后切入了他的喉咙。
两个头目级别的打手，五息之内全灭。
剩下的炼气期小喽啰更是不堪一击。
陈默也动了。但他没有用冰刃，也没有用毒。
他只是走过去。
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每走到一个逃窜中的猎荒者身边，他的手就按在对方身上。极寒阴气灌入。心脏冻停。
倒下。
再走向下一个。
像是散步一样从容。
李青衣负责追杀那些跑得远的。陈默负责解决跑得慢的。两人默契到几乎不需要眼神交流。
不到二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