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池底完成了全部布阵工作。
三枚三阶引爆符分别埋在了竖棺周围的三个阵眼节点处。一旦引爆,万年压制阵法将会瞬间崩溃。棺内封存的魔气会在三息之内充斥整个内殿。
这是他的终极保险。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
布阵完成后,他在竖棺正上方一尺处布置了一个小型的极寒隔离罩。冰膜将池底的视线彻底封死。从水面上看,只能看到灵池中心一片朦朦胧胧的黑雾,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他开始了。
他的手掌贴上了棺身上那道万年松动的缝隙。
指尖触到溢出的黑色气体的瞬间,一股比死亡还要冰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了手臂。
不是痛。是虚无。
像是手指接触到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同时,恐怖的魔念再次涌来。比上次更加猛烈。不是低语。是咆哮。
打开!打开我!
陈默的耳膜嗡嗡作响。他的鼻腔里渗出了一丝鲜血。
丹田深处,灰色磨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灰雾从磨盘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把无形的巨手,粗暴地将那股魔念从陈默的神识中撕了出去。然后磨盘张开了那张贪婪的嘴。
黑色气体被吸入丹田。
磨盘开始碾压。
陈默见过无数次磨盘碾压灵液的场景。从炼气期开始,每一次摸尸炼化,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灰雾将各种杂质从灵力中剥离出去的过程。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棺椁中溢出的魔气不是普通的灵力。它的浓度、纯度和暴烈程度,远远超过了陈默接触过的任何东西。
磨盘碾压的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倍。
每碾压一寸,就有大量的黑色杂质被甩出。那些杂质在丹田边缘化为灰烬消散。
而留下来的纯净部分,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金色液体。
那液体的品质远远超过了柳清雪金丹残片中提炼出的金色筑基液。
第一滴暗金色液体滴入丹田的灵基。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有人在他的骨头缝里浇了一壶融化的铁水。经脉剧烈膨胀,骨骼发出细密的“咯吱”声。
痛。
从骨髓深处传来的、无法忍受的痛。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嘴唇被咬出了血。
第二滴。
第三滴。
每一滴暗金色液体落入灵基,都像是在他的五脏六腑里引爆了一颗小型的雷丸。
时间在痛苦中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在池底待了多久。唯一能感知到的,是丹田内灵基的变化。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灵基,在暗金色液体的不断灌注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灵基表面的龟裂纹路被新生的灵力填满、压实、再填满。
筑基初期巅峰的壁垒,在暴力灌注面前形同虚设。
第五天。
灵基的体积翻了一倍。修为从筑基初期巅峰强行迈入了筑基中期。
但陈默没有停。
暗金色液体还在持续滴落。磨盘还在持续碾压。棺椁缝隙中溢出的魔气似乎没有枯竭的迹象。
唯一限制他速度的,是他的肉身承受力。
每一次灵基膨胀,都伴随着骨骼和经脉的碎裂重组。他的体表不断渗出混浊的血液和杂质。池底的灵液被他排出的废物染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第十天。
筑基中期稳固。
第十二天。
中期巅峰。
他的肉身在魔气和灵液的双重锤炼下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