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池水面之上。
李青衣已经从闭目疗伤中醒了过来。
她的心脉暗伤在这十几天里得到了极大的修复。庞大而纯净的灵气日夜不停地滋养着她破损的经脉，那些原本已经坏死的脉络重新长出了新芽。
修为也彻底稳固在了筑基初期。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灵池中心，一团漆黑的雾气已经盘踞了十几天。
最初几天她以为只是灵气凝聚的正常现象。但从第五天开始，那团黑雾的中心开始出现了异象。
灵力漩涡。
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在水面下缓缓旋转。周围的灵液被不断吸入漩涡中心，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到第十天的时候，灵池的水位已经降了三尺。
到今天，降了将近一半。
而漩涡中心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一天比一天强。
李青衣坐在池边，看着那团不断吞噬灵液的黑雾漩涡，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底深处，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她曾经是黑石宗的天才。三灵根资质。筑基中期的修为。内门排名前十的天骄。
而陈默，那个三年前还是炼气期废物家奴的男人，正在她面前，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以一种碾压式的速度突破修为。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个人的底蕴和潜力，远远超过了她所有的想象。
第十五天。
池底。
陈默猛地松开了按在棺椁缝隙上的手掌。
他的手掌上布满了冻伤的痕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指尖几乎没有知觉。
但他的眼睛在暗金色灵基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筑基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但他没有继续强行突破。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不是突破，而是爆体。
够了。
十五天。从筑基初期巅峰一路冲到中期巅峰。
这种速度，放在整个青冥域的历史上，都是骇人听闻的。
陈默缓缓从池底浮起。
水面破开的瞬间，他双目中闪过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暗金轮廓。
李青衣看到了他。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前这个人的气息和十五天前完全不同了。之前他的修为波动在筑基初期巅峰的范围内。而现在，那种沉稳厚重的灵力波动，已经完全超越了她。
而且不是超越一点。
是碾压。
陈默走上池边。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袍，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
“几天了？”他问。
“十五天。”李青衣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身后那扇红晶大门。
门上的阵纹比十五天前暗淡了很多。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外面的轰击从未停止过。而且越来越密集。
“马上就要破了。”李青衣说。
陈默看了一眼裂纹的密度，在心里做了一个估算。
“最多三天。”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冻伤的手掌。手掌在慢慢恢复。暗金色的灵力正在从内部修复组织。
三天。
刚好够他恢复到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