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鬼手已经碎掉了十七具黑甲煞尸的躯体。在他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成堆的黑色骨骸碎片和锈烂的铁甲残片。燃命丹药带来的气血暴涨让他的战力飙升到了筑基后期的巅峰。
但他的困境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那些被打碎的煞尸没有彻底死去。
碎裂的躯干在地面上蠕动着,试图重新拼接。有些已经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煞尸依然在用残存的手臂爬向他,手里死死攥着生锈的兵器。
而更大的问题是阴煞侵蚀。
每一次接触都让血厉体内的灵力被一层看不见的黑雾蚕食。血鬼手的暗红光芒已经从最初的刺目变成了昏暗的暗淡。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嘴角不断溢出带着黑丝的鲜血。
“啊!!”
血厉暴喝一声。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错,血色灵力从他全身的毛孔喷涌而出,形成了一个直径丈余的血色光球。
光球猛然炸开。
红色的冲击波将周围十余具煞尸全部掀飞。黑甲碎片和骨头在爆炸的气浪中四散飞溅。
但冲击波消散后,更多的煞尸从远处的石柱上跳下来。
八十八具。他碎了十七具。还有七十一具在朝他逼近。
血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终于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牌。
死魂引的红光比之前更亮了。它不再是微弱的光晕,而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光柱从玉牌上射出,直接连接到了头顶穹壁的某个节点。
像是一根绳子。
把他拴在了杀阵的中心。
“解不掉。”
陈默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过来。很远,很轻,但在空旷的地底格外清晰。
血厉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默正盘腿坐在石壁边的阴影中,嘴里嚼着回气丹,神态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场和他无关的戏。
“你说什么?”血厉的声音嘶哑。
“那个东西解不掉。”陈默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血厉腰间的死魂引。“它不是护身符。是给祭品佩戴的标记。这座遗迹的杀阵会自动锁定所有持有死魂引的生灵,不把你身上的精血抽光不会停。”
“你怎么……”
“你进来之前我已经在里面转了一圈了。和那些石壁上的壁画聊了聊天。”
血厉没有再说话。
他做了一件事。
右手猛地伸向腰间,抓住了死魂引的绑绳,用力一扯。
绑绳断了。黑色玉牌被他甩了出去。
但玉牌没有落地。
它在半空中悬浮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扯着,“嗖”的一声飞了回来,重新贴在了血厉的腰间。
血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他再次扯下玉牌。再次甩出去。
再次飞回来。
死魂引认主了。从他第一次拿起它的那一刻起,这东西就和他的气息绑定了。除非他死,否则这块玉牌不会离开他的身体。
“啧。”陈默低声嘀咕了一声。
李青衣听见了,转头看他。
“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些煞尸还要多久才能弄死他。”陈默的声音很平淡。“外面的老怪物们已经开始轰门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广场中央的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血厉吞下了第二颗燃命丹药。他的肤色已经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暗红,血管在皮肤下暴突,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蠕虫。
这是在透支寿命。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嗬啊!”
他的整条右臂都化成了血色。不再是指刃,而是整条手臂变成了一件巨大的、半透明的血色利刃。
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