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煞尸被从腰部斩成两截。
又一刀竖劈。
两具煞尸的头颅连同上身被劈飞出去。
但他的呼吸已经乱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阴煞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正在沿着灵力的通路往丹田蔓延。
“你不帮他？”李青衣低声问。
“帮他干什么？”陈默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广场中央。“死了才有价值。”
李青衣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习惯陈默看待人命的方式。冷酷、功利、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在他眼里，所有人要么是资源，要么是障碍。没有第三种。
她有时候会觉得可怕。
但更多时候，她觉得……安全。
因为她很清楚，在陈默的计算里，她不是障碍。她是被保护的资源。
广场又一次剧烈震颤。
穹顶上掉落了几块拳头大的碎石。外面的金丹老怪们显然已经找到了冥龙大门的位置，正在联合轰击。
万年古阵在承受着惊天的压力。
“快了。”陈默低声说。
他不是在说外面的人。
他在说血厉。
广场中央，血厉已经杀到了极限。
他的右臂血刃在持续的阴煞侵蚀下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血色的光芒一阵一阵地闪烁。每砍碎一具煞尸，他自己的灵力就衰减一分。
围攻他的煞尸还剩四十多具。
够了。
陈默开始移动了。
他沿着广场边缘的安全盲区快步走向了广场另一端那扇散发红色微光的大门。
红晶大门。
这是通往遗迹核心的入口。
从工匠的记忆碎片里，陈默知道这扇门不需要钥匙。它需要的是死魂引的材质。
黑色玉牌碾碎后混合特殊灵力注入门上的血槽，就能打开。
他需要那块玉牌。
“青衣。在这等着。”
“你去哪？”
“去拿东西。”
陈默从安全盲区走了出去。
他迈入了广场的战斗区域。
头顶的穹壁上有几个阵纹节点因为煞尸的激活而开始喷吐黑色阴煞。陈默的极寒阴气在体表形成薄膜，勉强抵挡住了侵蚀，但灵力的消耗骤然加速。
他在煞尸群的边缘快速穿行。
那些黑甲怪物在他经过的时候扭过头来，空洞的眼眶里绿火闪动。但它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它们不攻击他。
因为他身上没有死魂引。
在这座杀阵的逻辑里，没有死魂引的人不是“祭品”，不值得浪费力量。
陈默穿过了煞尸群。安静得像一个影子。
他出现在了血厉的面前。
距离三丈。
血厉的双眼已经充血到了极点。他的视线从面前的煞尸挪到陈默脸上时，表情狰狞得像一头受了致命伤的野兽。
“你来送死？”
“不。”陈默的手已经握上了法剑。“我来拿你的东西。”
血厉暴怒出手。
但他的速度已经不是十分钟前的速度了。阴煞侵蚀了他至少四成的灵力，两颗燃命丹药的副作用正在反噬他的气血。
陈默没有和他缠斗。
他做了一件极其冷血的事。
他等到了一具手持铁戟的黑甲煞尸从血厉侧面扑来的一瞬间，趁着血厉分心抵挡的空隙，探身一剑。
这一剑没有砍向血厉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