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很好听。但陈玉娇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座山峰终年笼罩着一层淡红色的薄雾。雾气里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血,又像是某种花粉。
她没在意。
她太兴奋了。
从外门一个被人追着打的记名弟子,一跃成为金丹期赵长老的亲传。整个黑石宗几千号弟子,能被金丹长老看中的不超过十个。
她陈玉娇,就是其中之一。
赵坤给她安排的住处在半山腰的一间石室。石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玉床、暖炉、灵果盘。角落里还有一座小型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三倍不止。
“这才是我应该过的日子。”
陈玉娇躺在玉床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想到了那个蹲在地上扫地的陈默。那个曾经的家奴。那个废物。她在上山的路上特意绕过去嘲讽了他一番,看他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窝囊样。
等她筑基了,第一件事就是回凡俗界,把陈默那对贱骨头爹娘的脖子拧断。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石室里回荡了几下。
没有人接话。
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陈玉娇从床上坐起来。她忽然意识到,自从进入紫云峰至今已经快两个时辰了。除了早上领她上山的那个灰衣弟子之外,她一个人都没见到。
赵长老说过,他门下有六个弟子。
全是女弟子。
她们在哪?
陈玉娇推门走了出去。
石室外的山道空无一人。淡红色的雾气在山道上缓缓流动,能见度不到十丈。她顺着山道往上走了一段路,经过了另外三间石室。
前两间的门紧闭着。
第三间的门开了一条缝。
陈玉娇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往里看。
石室里亮着一盏快要灭掉的灵灯。昏暗的光线里,一个女人坐在床边。
她的背对着门。穿着和陈玉娇一样的弟子法袍。但那件法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套在了一具骨头架子上。
“师姐?”
陈玉娇轻轻叫了一声。
女人慢慢地转过头来。
陈玉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张脸灰白到了没有一丝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像是一具干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皮。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涣散,毫无生气,就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玻璃珠。
嘴唇干裂,嘴角往下耷拉着。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陈玉娇看清了她的口型。
“跑。”
陈玉娇后退了一步。脊背撞在了石壁上。
她转身,脚步慌乱地沿着山道往回走。经过第二间石室的时候,紧闭的门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像是猫叫,又像是一个人在用最小的力气哭泣。
陈玉娇加快了脚步。
她回到自己的石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没事的。没事的。师姐只是修炼出了岔子。赵长老会治好她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但到了晚上,她安慰不了了。
灵果盘里的果子她吃了三颗。入口的时候,舌尖尝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异味。不是果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了小腹。
催情。
陈玉娇虽然不到十六岁,但她在陈家活了十五年。陈家主母的贴身丫鬟偷情用的药是什么味道,她闻过。
这个味道很像。
她放下了果子。脸上的兴奋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子时。
陈玉娇盘坐在玉床上。她试着按赵坤教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