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说这是“护身玉佩”。能帮助新弟子稳固根基,加速修炼。
她信了。
运功到了第三个周天的时候,玉佩突然变烫了。
不是温热。是灼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了胸口。
陈玉娇疼得弓起了腰。她低头去看,瞳孔猛然收缩。
玉佩的表面冒出了十几根头发丝粗细的暗红色血丝。
那些血丝像活物一样扭动着,钻进了她胸口的皮肤里。
痛。
钻心的痛。
陈玉娇张嘴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只能看着那些血丝一根接一根地扎进自己的胸腔,然后开始疯狂地吸。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被抽走。
体内的气血像是溃堤的洪水,沿着那些血丝疯狂地涌向玉佩。一成。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她全身一成的气血被抽空了。
陈玉娇从玉床上翻滚下来,摔在了冰冷的石地板上。她满脸冷汗,浑身痉挛,嘴唇变成了青紫色。一缕白发从她的鬓角冒了出来。
十五岁的少女,在一夜之间长出了白发。
她趴在地上,用膝盖和手肘支撑着身体,拼了命地往门口爬。
她要跑。
她现在就要跑。
但门开了。
从外面打开的。
赵坤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袭灰色的宽袍,手里端着一盏茶。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在看到陈玉娇趴在地上的惨状时,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度隐蔽的满足。
像是屠夫看到了养了半年的猪终于肥了。
他蹲下来。
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陈玉娇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啧。”
赵坤嗅了嗅。
陈玉娇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气。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极其纯净的、未被修炼染指过的处子血气。在行家的鼻子里,这种东西叫“无垢血香”。
“品相不错。”赵坤捏着她的下巴,像在品鉴一件瓷器,“老夫还以为要养上三个月才能开始收割。没想到这么快就熟了。”
他顿了一下,低声自语:“是有人催过了?阴气的味道……算了,不重要。”
他松开手。陈玉娇的头砸回了地板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玉娇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
赵坤慢悠悠地站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做了什么?老夫收你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天。你胸口的玉佩,是老夫炼了二十年的采补法器‘锁阳噬心桩’。你的气血、精元、本源,都会通过它一点一点地输送到老夫体内。”
他低头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笑了。
“按正常速度,大概要三个月。但你的血气熟得太快了,估摸着半个月就能榨干。放心,你那几个师姐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末一个。”
陈玉娇的眼睛里仅存的那一点光彻底灭了。
她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嘴唇一张一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赵坤转身走出了石室。
门在身后关上。
石室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陈玉娇压抑到了极点的哭声,像垂死的野猫一样,在紫云峰的夜色中微微回荡。
同一片夜空下。
内门清雪峰。
陈默坐在暗室的蒲团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薄纸。
纸上用极细的炭笔写了六个名字。有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有的画了一个叉。
画叉的是已经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