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地看向天空。
“赵……赵长老的神识!”
“他在看什么?他在看谁?”
陈玉娇也感受到了那道神识。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住了,浑身汗毛竖起,动弹不得。那道紫金色的神识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从她的头顶刺入,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本能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赵……赵长老?”她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人回答她。
那道紫金色的神识在她身上停留了三息之后,猛然收回。
快得像是一条受惊的毒蛇。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受惊。
那是贪婪。
赵坤在确认了猎物的位置和成熟度之后,收回了神识。他不会立刻动手。他会做准备。设法把陈玉娇弄到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然后一次性抽干她所有的精血。
快了。
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
但不会超过三天。
因为玉佩中的极寒阴气注入之后,陈玉娇身上散发的极阴香气只会越来越浓,不会消退。每多等一天,被其他高手注意到的风险就大一分。赵坤不可能冒这个险。
陈默从柱子旁边站直身体,低着头,混入了散场的人群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
陈家灭了。父母安全了。
陈玉娇的死期定了。
王坤的外门考核杀局还有二十天。
柳清雪的炉鼎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启动。
赵坤的“锁阳噬心桩”马上就要得到血食了。
所有的棋盘上,他都下了子。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回到洞府,继续装回那个老实木讷的“废物弟子”,等着棋子一个一个地落到该落的位置上。
陈默低着头走在内门的石径上。
迎面走来了两个说说笑笑的内门师兄。看到他,其中一个皱了皱眉。
“喂,你是谁的人?杂役走侧道,别挡路。”
“是,师兄。”
陈默低着头让到了路边,弯腰行了一礼。
那两个师兄从他面前走过去,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陈默站在路边,目送两人走远。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风很轻。是个好天气。
他低下头,继续沿着侧道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步履缓慢,沉默寡言。
像每一个在黑石宗最底层苟延残喘的小人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