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石门，盘膝坐在矮榻上，运转丹田中那一丝灵力。
灵液在五条灵脉中缓缓流转。速度极慢，像是一滴水在干裂的河床上艰难爬行。但它确实在动。
他集中意念，将灵气薄膜重新加固了一遍。
这次不一样了。之前的薄膜是假的，是靠丹田凉意的震颤强行吸附在经脉壁上的“灵气雾”。而这次，他将从尸体中获得的那一丝真正的灵力融入了薄膜之中。
效果立竿见影。薄膜变得更加致密，粘附地更牢了。就算柳清雪再来查验，也绝对看不出破绽。
陈默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了。至少短期内不用。
但他很清楚，一具炼气期三层的尸体只给了他这么一点灵力。他离炼气期一层的门槛还差得远。如果想要安全地在黑石宗生存下去，他需要更多的尸体。
很多很多。
他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出洞府。
今天是内门的集体修炼课。
修炼场在主峰东侧的缓坡上，是一块被阵法平整过的空地，地面铺着玄铁石板。空地上已经站了三四十个内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陈默走过去，找了一个角落站好。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修炼课还没开始，负责教导的长老还没来。弟子们趁着空档到处走动聊天。
“喂，听说了吗？柳长老的新亲传今天第一次来上修炼课。”
“那个从外面收来的野小子？我听说是个家奴出身。”
“嗤，家奴也能当亲传？这什么世道。”
窃窃私语在空地上蔓延开来。陈默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他没抬头。
“嘿！新来的！”
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陈默转过头。
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朝他走过来。剃着光头，满脸横肉，走路时带着一股很冲的灵气压迫感。腰间挂着一块外门令牌。
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三个人一脸嚣张地挡在了陈默面前。
“你就是那个拉牛车进宗门的？”光头歪着头看他，嘴角撇着。
陈默看了他一眼。
这张脸他见过。测灵大典那天，站在陈玉娇身后的打手之一。
王虎。
“啧啧啧。”王虎绕着陈默转了一圈，跟挑牲口似的。“这小子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柳长老怎么看上他的？”
“虎哥，你管柳长老看上谁呢。”瘦高个嘿嘿笑。
“我管不了柳长老，但我管得了他。”王虎站在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新来的，规矩懂不懂？”
陈默低着头：“请教。”
“请教？”王虎眼睛一瞪。“在这山上，年资比你高的就是你爷爷。看到爷爷，得行礼。懂了吗？”
陈默没说话。
王虎的脸沉了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搭在陈默的肩膀上。手指上缠着灵力，重量陡然增加了几十倍。
陈默的膝盖弯了一下。
“我说懂了吗？”
“……懂了。”
王虎的嘴角翘起来了。他松开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像是在拍一条乖顺的狗。
“行了，还算识趣。以后在山上见到大爷，离远点看到没有？别他妈给柳长老丢脸。”
他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我忘说了。陈玉娇让我带句话给你。”
他凑近陈默的耳朵，压低声音。
“她说，你爹的腿，可还没好呢。”
王虎哈哈笑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