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才想睡他
    “你……叫了医生?”

    许既绾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地向沉秉辞确认。

    不等她多问,男人淡淡抬眸,起身走去开门。

    医生提着药箱快步走入,细致给许既绾做了一轮检查,语气专业:“是新型缓释迷情药剂,不走口鼻摄入,靠贴身接触渗透皮肤,类似贴附传导,对身体健康无损伤,但短时间内会使人四肢酸软无力、意识发沉,伴随生理燥热,行动力大幅丧失。”

    “这种药正规途径是买不到的,有不少女性都遭到过这种毒手,所以平日里还是要格外警惕陌生人的近身接触。”

    医生一边叮嘱,一边熟练配药、扎针,为她压制体内药性。

    针尖刺入皮肤的轻微痛感,让许既绾纷乱的思绪骤然清晰几分。

    她攥紧指尖,心底积压的怒意愈发浓烈。

    难怪她毫无征兆中招。

    肯定是那个矮个子男人。

    游轮通道宽阔空旷,那人偏偏刻意侧身撞过来,嘴上假意说着抱歉,佯装是和身旁的陈本交谈分心,才不慎撞到路人,实际上是借着那短短几秒,给她下药。

    真是歹毒。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收拾药箱安静退场,房门轻轻合拢,房间里再度只剩下两人。

    残留的燥热潮红依旧覆在肌肤上,许既绾平躺回柔软的床面,望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沉默良久,轻声道谢:“谢谢。”

    一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间,她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方才独处的每一秒,她心底都是彻骨的防备与惶恐。

    在这间密闭的酒店房间里,经历过今夜的惊魂变故,她对所有男性都本能戒备。

    尤其留下的人是沉秉辞,她脑海里第一时间翻涌而出的,便是那场荒唐的雨夜纠缠。

    那段逾越伦理、肮脏难堪的过往,是她最深的阴影。

    她怕重蹈覆辙,怕再一次被逼入绝境。

    可到头来,是她刻板地揣测,误会了他。

    这个总是让她处在悬崖边上的男人,每一次相处都心惊肉跳。

    沉秉辞重新落坐回沙发,长腿慵懒交叠,手臂轻抵扶手,姿态恣意,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抬眸看向她,嗓音低缓:“就一句谢谢?”

    许既绾心头一紧,眼底瞬间浮起警惕:“不然?”

    “你敢说自己刚刚没有想睡我的意思吗?误会了我不道歉?”

    男人挑了挑眉,刻意的引导她。

    许既绾手心又痒了,她该给他一耳光才对:“沉秉辞,明明是你……”

    她怎么可能想睡他,鬼才想睡他。

    哪怕她忍不住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她也绝对不会跟他再搞到一张床上。

    这人就是个瘟神,永远正经不过三秒。

    “明明是我怎么?”沉秉辞嗤笑,“明明是我想睡你?”

    他坦荡直白的反问,让许既绾尚未褪去潮红的耳根,瞬间烧得更红。

    气的。

    若不是看在他今夜出手救她、又叫来医生解了药性,确确实实帮她了的大忙,她真想再成全一次他口中“巴掌女王”的名号。

    她懒得跟他口头纠缠,想将他打发走:“沉秉辞,你能不能好好当个人,你走吧,要是陈本去而复返来报复的时候看见你,又多一桩麻烦。”

    但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拒绝得直接:“我也走不了,我说了,我身后有尾巴,何子俊没有处理完那些尾巴给我汇报前,我只能待在这里。

    无人知晓,外人眼中闲散废柴的沉家小少爷,真实处境四面楚歌。

    当年他隐匿裴家的血脉身份,孤身回到洛京报复沉肃,需要顶着私生子的尴尬身份才能落脚沉家。

    那时的他举步维艰,受尽各世家排挤欺凌。

    为了不连累裴家,他事事隐忍,亲手破坏了造谣构陷他的沉家四叔沉声和沉肃的关系,将沉声赶出沉家。

    可两年光阴流转,沉声的儿子入赘攀附富家千金,沉声改名换姓,借着富家千金的背景,他卷土重来,处心积虑要将沉秉辞彻底碾死。

    除此之外,裴家内部同样暗流汹涌。

    裴绍趁他离家之际,暗中培植势力,觊觎继承人之位,巴不得他永远滞留洛京,死了最好。

    一边是沉家旧敌伺机报复,一边是家族亲缘背后捅刀。

    想要他死的人,数不胜数。

    相比这些步步致命的仇敌,许既绾对他那点爱恨纠葛、耿耿于怀的怨怼,实在微不足道。

    今夜下了游轮,他本打算直接回家,却在停车场路口,一眼看见许既绾停滞的车子。

    仅仅一秒,他便预感不对。

    幸好他从来不是外人眼中的纨绔子弟。

    表象之下,他一直是心思缜密、手段狠绝的裴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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