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勤学不辍,日有所进
    孟令淮仔细观察完面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系统的进度,要怎么涨?

    面板上除了这些个字外,再无别的提示。

    看书?抄方?还是亲自诊病?

    “无妨,试试便知。”

    孟令淮在桌前坐下,拿起一支笔,重新铺了一张纸。

    墨已半干,他添了点水,在砚台里慢慢研开。

    目光扫过桌上那张抄录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纸页,落在“川芎茶调散”几个字上。

    这是最基础的方剂之一,川芎、荆芥、白芷、羌活、甘草、细辛、防风、薄荷,外加茶调服。

    他在原身的记忆里见过这个方子,也知道它主治风邪头痛,但并未亲身调制过。

    孟令淮提起笔,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地抄写起来。

    原身自小习医,字迹虽谈不上多好看,但也算端正工整。

    孟令淮继承了这份肌肉记忆,写起来倒也不生疏。

    “川芎茶调散——”

    “川芎、荆芥各四两,白芷、羌活、甘草各二两,细辛一两,防风一两半,薄荷八两……”

    最后一笔落定。

    就在他收笔的瞬间——

    眼前那块半透明的面板忽然微微一亮,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

    紧接着,一道白光从面板上闪过,没入他的眉心。

    孟令淮身体微微一僵。

    脑海中,一段陌生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一只手捏着一块棕褐色的根茎,断面呈黄褐色,有明显的波状环纹,气浓香,味苦辛。

    川芎。

    他“看见”了如何辨别川芎的真伪:

    真的川芎,断面是黄褐色,有特异浓郁的香气,尝起来苦中带辛,稍有麻舌感。

    假的则用其他植物的根茎冒充,断面颜色不对,气味也不对。

    画面一转,他又“看见”了川芎的炮制方法:拣去杂质,分开大小,用水洗净,浸泡片刻,捞出闷润,切片晾干……

    画面再转,一只手搭在一段脉搏上,指腹感受到的脉象是浮而弦,或紧而滑。

    那是适合用川芎茶调散的脉象,外感风邪,头痛身痛,脉象浮紧。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画面消散。

    孟令淮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刚刚抄下的那张方子。

    现在他确信,别说去抓一味川芎,就是让他从头到尾炮制一遍、再根据脉象判断合不合适用这味药,他都能说得清清楚楚,做得明明白白。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工工整整抄了一遍“川芎茶调散”这五个字加后面的几味药名?

    孟令淮立刻就抓起了第二张方子。

    这一张是治妇人崩漏的胶艾汤。

    “芎?、阿胶、甘草各二两,艾叶、当归各三两,芍药、干地黄各四两……”

    提笔,醮墨,落字。

    一笔一划,比方才更加专注。

    他刻意让自己不去想什么熟练度不熟练度的事,只把心沉在那些药名、药量里。

    一笔一划,皆是功夫。

    又一道白光没入眉心。

    画面里,如何用开水冲化阿胶,如何用酒煎芎?以行药势,如何在出血不止时加重艾叶的用量,如何在腹痛明显时加倍芍药……事无巨细,事事皆明!

    孟令淮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剩馀的那些方纸。

    原来如此。

    抄一张,涨一点。

    再抄四十五张,就能从入门跨入下一个境界?

    他不再多想,立刻抽出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

    蝉鸣在外头聒噪,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南边,窗纸上筛进来的光影一寸一寸地移。

    孟令淮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些泛黄的纸页,只有那些流传了千百年的方剂。

    四君子汤、四物汤、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小柴胡汤……

    每一个方子抄下去,便有相应的药性辨析、炮制方法、辨证要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书本上的死知识,此刻象是被人掰开揉碎了,一点一点塞进他的脑子里。

    ……

    抄到第十张的时候,他的手腕开始发酸。

    抄到第十五张的时候,眼睛也有些涩了。

    但他没有停。

    墨用干了就添水研开,纸用完了就从旁边抽出新的。

    那些涌入脑海的知识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他却觉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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