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魔都国际桥牌职业大赛报名”。
网页弹出来,界面很简洁——白色底,蓝色边框,中文英文对照。
主办方是中国桥牌协会,承办方是魔都市桥牌协会,协办方有一长串,他没仔细看。
他用鼠标往下滚动,比赛时间是三月十八号到二十一号,地点在魔都棋院,赛制是四人团体赛,也可以单人报名,主办方会分配搭档。
第一名奖金三十万元,第二名十五万元,第三名十万元。
报名条件只有一条——通过线上预选赛,十场虚拟比赛,至少赢八场。
页面最底下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面写着“点击报名”。
陈丰点了报名,填写了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
在“桥牌水平”那一栏,他看到有几个选项——初级、中级、高级、专业、职业。
游标在“高级”上停了一下,他想了想,选了“专业”。
提交之后,天赋弹出提示,说预选赛即刻开始,对手由天赋随机匹配,每场比赛二十手牌,限时四十分钟,连续进行,直到完成十场比赛。
整个过程中途不能暂停,不能退出,退出视为弃权。
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三、二、一,零。
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屏幕上出现了四张牌桌的俯视图,南北方向是他和天赋分配的搭档——一个叫“桥牌老张”的用户,头像是一张风景照,看不出年龄。
东西方向是对手,用户名是一串字母和数字,没有任何信息,像是一个凭空生成的幽灵。
陈丰看着自己手里的十三张牌,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叫牌体系。
五级桥牌技能让他拥有了职业牌手千百场比赛积累下来的直觉——看到牌就知道该叫什么,看到对手的出牌就知道他手里大概有什么,看到明手的牌就知道这条线路走得通走不通。
他不是在“计算”每一手牌该怎么打,他是在“感觉”这张牌应该从这里出,就像他抱豆豆的时候身体知道怎么把重量从手臂转移到躯干,不用想,身体知道。
第一副牌,陈丰做庄。定约四黑桃,对手首攻一张草花。
明手的牌摊在桌面上,十三张,红心和草花各有一张大牌,方块有三张,黑桃有四五张,但中间缺了几张关键的连接牌。
他需要将吃一次草花,再飞中红心才能完成定约。看起来不难,但出牌顺序不能错——错了就少一墩,定约就下一。
他在脑子里把出牌顺序走了一遍,然后出了一张牌。出牌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出对了,那种“对”的感觉不是判断出来的,是牌面在对他笑。
第一场打完,陈丰赢了。不是小赢,是大赢。i的比分他扫了一眼没仔细看,但那个差距是碾压级别的。
天赋弹出一个对话框:“恭喜!您赢得了第一场预选赛。是否继续?”他点了一下“是”。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每一场都赢了,而且赢得越来越轻松。
不是因为对手越来越弱,是他越来越进入状态。桥牌这个东西,手感很重要。
你的脑子越清晰,牌面上的信息就越透明,每一张牌都在告诉你它要去哪里,你只需要听。
打到第六场的时候,出了一点状况。
天赋匹配的搭档换了一个人,用户名是“喵喵”,头像是一只橘猫。
叫牌的时候,“喵喵”做了一个非常规的选择。
这个选择在教科书上是被标注为“不建议初学者尝试”的那一类——不是不能叫,是有条件地叫,需要在后续的几轮叫牌中精确地控制节奏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陈丰没有犹豫,他调整了自己的叫牌策略配合“喵喵”的节奏,最后这副牌的分数不是最高但不是最低,中等偏上。
他不想赢太多,他只需要进决赛,在预选赛里把所有的本事都亮出来没有意义,够用就行。
十场比赛,陈丰赢了十场,全胜。
最后一场结束的时候,天赋弹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恭喜您通过线上预选赛!您已获得‘魔都国际桥牌职业大赛’参赛资格。请于3月18日上午8:00-9:00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到魔都棋院报到。期待您的表现!”
陈丰看着那个绿色的对话框看了几秒钟,然后关掉了网页。
他拿起手机给谷婉华发了一条消息:“报名成功了。”
谷婉华秒回:“就知道你行。”
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熊猫戴着墨镜,嘴里叼著一根草,表情很拽。
那只熊猫的墨镜上反著光,光里映出一行小字——“低调,低调”。
陈丰看着那只熊猫,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