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还没熄火,就听到了院子里传出来的声音——不是说话声,是风声,是衣袂破空的声音。
杨婍家带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铺着青灰色的地砖,靠墙种著一棵枇杷树,树干有碗口粗,枝丫伸展开来,遮住了小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放著一壶茶和一只白瓷杯。
冬天的枇杷树不开花不结果,叶子厚墩墩的,绿得发暗,边缘有一点焦黄,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在冬日的阳光下眯着眼睛。
杨婍正在院子里打拳。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领口和袖口滚着白色的边,腰间系著一条白色的腰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功夫鞋。
头发扎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碎发,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跟在公司会议室里穿职业装的她判若两人——不是换了一身衣服,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