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速度，小黑在车流中穿行，像一条黑色的鱼在灰色的河流中游动。
晚上的时候，陈丰回到家，洗过澡，坐在床上。
杨婍的五星好评已经躺在平台上了，评语写了很长，他看完后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唤出了光幕。
【检测到宿主获得五星好评】
【可复制能力次数：1】
【请选择复制对象：杨婍】
他点开详细信息。
【顾客：杨婍】
【年龄：27岁】
【职业：魔都某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
【技能：八极拳（5级炉火纯青）——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子项：】
拳法核心。八大招、八极架、八极拳小架、八极拳大架、四郎宽拳、金刚八式。她掌握的不仅是套路，更是每一招背后的劲法——沉坠劲、十字劲、缠丝劲。
发力技巧。八极拳以“刚猛暴烈”著称，但这个“刚猛”不是死力气，是“寸劲”。极短的距离内爆发出极大的力量，靠的不是手臂的肌肉，是靠脚蹬地、转腰、送胯、抖肩，把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集中到一个点上。
贴山靠。八极拳最具代表性的技法。用肩去“蹭”墙，蹭到一定程度，肩部的筋骨全部打开，靠墙的时候不是皮肉在撞，是整个骨架在撞。练到深处，靠的不是力，是势——动起来的时候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你挡不住，也不敢挡。
桩功。八极拳对下盘的要求极高。站桩不是站在那里不动，是在不动中找动的感觉。头顶天，脚踩地，松肩，沉肘，含胸，拔背，气沉丹田。一桩站下来，浑身发热，脚下的地好像都被踩实了。
器械。六合大枪、夜战刀、行者棒。八极拳的器械以长兵器为主，尤其是六合大枪，枪法刚猛，跟拳法的风格一脉相承。枪扎一条线，杆打一大片。枪头抖开的那个瞬间，枪杆像一条活蛇，缠住对手的兵器，然后猛地弹开。
杨婍的师父就是她爷爷。
杨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武术界有名的人物，走南闯北，跟各门派切磋交流，没有输过。
后来比武受伤，就收了心，在家教孙女。
杨婍从六岁开始跟爷爷学拳，学了二十一年。
她的八极拳不是表演套路，是真能打的。
但她从来不跟人动手，因为她爷爷说过一句话：“练武不是为了打人，是为了不打人。”
陈丰沉默了很久。
八极拳。
他想起杨爷爷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那么瘦，那么单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但他坐着的那个姿势没有散，脊柱是直的，肩膀是松的，屁股坐得稳，脚踩得实。
这不是他故意在坐，是他几十年的功夫长在了身上，想丢都丢不掉。
就算他连饭都吃不下，连路都走不稳，他的桩功还在。
那一坐，就是桩。
陈丰复制了这个能力。
光点没入身体的时候，他的腿不一样了。
不是变粗了，是“扎根”了。
他站在地上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从脚底板长出了根，根扎进地板里，扎进泥土里，扎进大地深处。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这种“扎根”不是靠力气，是靠骨骼的堆叠——脚、踝、膝、胯、脊柱，一节一节地对齐，像叠积木一样，每一块都放在最稳的位置上，不需要肌肉去“撑”，骨骼自己就把自己撑住了。
他的肩也不一样了。
六级的八极拳能力让他的肩关节变得更“活”。
不是松垮垮的那种活，是筋骨打开之后的那种活——像一把折叠刀，合上的时候不占地，打开的时候每一节都卡得死死的，刀锋直指前方。
他的肩膀上好像长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能看到墙壁的位置，看到门框的边缘，看到一切可以“靠”的东西。
他想起杨爷爷说过的话。
不是当面说的，是他复制来的记忆——杨爷爷教杨婍的时候说的。
杨爷爷说了很多话，但有一句陈丰记得最清楚。
老人家说：“拳不是练给别人看的，是练给自己用的。用在哪里？用在不想动手的时候。”
用在不想动手的时候。
陈丰把这句话在心里咀嚼了很多遍。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杨婍发来的消息。
很长的一段文字，语气已经从下午那种颤抖变成了一种平稳的、带着希望的调子：“陈丰，爷爷刚才吃了晚饭，你留的粥和汤热了给他，他全吃了。
吃完之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个小陈，是个好孩子。我爷爷从不夸人，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