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可以试一试
    陈丰拖着行李箱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来了?”她说。

    “来了。”

    “路上顺利吗?”

    “晚了一个多小时。”

    “没事,到了就好。”谷婉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行李箱,“就这一个?”

    “还有一个背包。”

    “走吧,车在停车场。”

    她转身走在前面,陈丰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到达大厅,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谷婉华的车是一辆白色的两厢小车,果然被她叫做“小白”。

    车不大,但很干净,车身上没有划痕,轮胎上的泥点也不多,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她打开后备箱,陈丰把行李箱放进去,关上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一种车载香薰的味道,像是柠檬和薄荷的混合,清新但不刺鼻。

    中控台上放著一个手机支架,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熊猫摆件,黑白相间的,跟成都那个一样。

    谷婉华发动车子,挂上档,慢慢驶出了停车场。

    魔都的街道跟成都完全不一样。

    成都的街道是弯的,不直的,有很多小巷子和断头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什么。

    魔都的街道是直的,笔直笔直的,一条路能走上好几公里不带拐弯的。

    路两边的建筑也比成都高,很多都是二三十层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著冬日的阳光,亮得晃眼。

    行道树跟成都也不一样,成都最多的是银杏和梧桐,魔都最多的是法国梧桐和香樟,冬天的时候梧桐叶子落光了,但香樟还是绿的,绿得发黑,绿得发亮。

    谷婉华开车不快,变道的时候会提前打灯,遇到行人过马路会停下来等。

    她一边开车一边跟陈丰说话,问他春节在家怎么样,问他相亲的事情,问他母亲有没有哭。

    陈丰一个一个地回答,说春节在家吃了很多好吃的,说相亲见了五六个人都没成,说母亲送他走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

    谷婉华听着,时不时笑一下,时不时“嗯”一声,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虹桥机场到了浦东。

    谷婉华住的地方在浦东的一个小区,不算新,但也不算旧,中等档次,门口有保安,有门禁,小区里面种著几棵桂花树和香樟树,冬天的时候桂花不开,但香樟还是绿的,浓得化不开。

    她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里,帮陈丰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出来,两个人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谷婉华的家不大,两室一厅,大概七八十个平方。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主色调是白色和原木色,看起来很清爽。

    客厅里有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放著几个彩色的靠枕,茶几上摆着一束干花,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电视墙是一面大白墙,没有做任何装饰,但墙上挂著一幅画,是一幅油画,画的是海,蓝色的海,白色的浪花,金色的沙滩。

    厨房是开放式的,跟客厅连在一起,灶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油渍,没有水渍,锅碗瓢盆都收在柜子里。

    冰箱门上贴著几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买牛奶”“交电费”“周五开会”之类的提醒,字迹工工整整的,一看就是谷婉华的字。

    “你住次卧,”谷婉华推开一扇门,“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你先把东西放下,休息一会儿。”

    陈丰把行李箱拖进次卧。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著一盏台灯和几本书。

    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子是白色的,枕头是那种乳胶枕,看起来就很舒服。

    他把背包放在椅子上,行李箱靠在墙边,然后走出来。

    谷婉华站在客厅里,正在倒水。

    她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端著,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别站着。”

    陈丰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刚刚好。

    “饿不饿?”

    谷婉华问,“飞机上的饭肯定不好吃,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还行,不算太饿。”

    “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转转。”谷婉华站起来,拿起车钥匙,“你想吃什么?”

    “你推荐。”

    “魔都菜?还是别的?”

    “都可以。”

    “那去吃本帮菜,你来了魔都,总得尝尝魔都的味道。”

    他们又出了门,谷婉华开车带他去了浦东陆家嘴的一家旋转餐厅。

    餐厅在电视塔附近的一栋高楼的顶楼,整个餐厅是圆形的,地板在慢慢地旋转,转一圈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整个魔都的景色——黄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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