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决赛前夕
    她先剪掉了枯枝和病枝,然后剪掉了向内生长的交叉枝,最后把剩下的枝条剪短了三分之一,剪口在芽点的上方,斜著切,这样雨水不会积在剪口上。

    她修剪完之后,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整棵月季的形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继续剪下一株。

    画面切换——

    一个阳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盆栽。

    多肉植物排成一排,胖乎乎的叶片在阳光下闪著光,颜色从翠绿到粉紫,层次丰富得像一幅水彩画。

    绿萝的藤蔓从花架上垂下来,一直拖到地面上,像是一道绿色的瀑布。

    薄荷、迷迭香、罗勒、百里香,各种香草种在一个长条形的花盆里,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

    孟兰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正在给多肉植物喷水。

    她不是从上往下喷的,而是把喷壶举得高高的,让水雾从高处飘落下来,均匀地落在每一棵植物的叶片上,像是一场温柔的毛毛雨。

    她的嘴角微微翘著,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放松,很享受。

    画面再切换——

    一个客户家的花园,植物长得不好,叶子发黄,花朵稀稀拉拉的。

    孟兰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对客户说:“你这土不行,太黏了,排水不好,根都泡烂了。”

    她让客户买来腐殖土、珍珠岩和蛭石,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把原来的土换掉。

    她又剪掉了那些烂掉的根和黄掉的叶子,把植物重新种下去,浇透水,放在半阴的地方缓苗。

    两周后,客户发来照片,那些植物活了,新叶子长出来了,嫩绿嫩绿的,看着就喜人。

    画面消散。

    无数光点从光幕中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场倒流的雪。

    那些光点在陈丰身边盘旋了一圈,然后一颗接一颗地没入他的身体。

    每一颗光点没入的时候,陈丰都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知识,不是技巧,是一种“感觉”。

    对植物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一棵植物的状态——它的叶子是挺立还是下垂,颜色是翠绿还是发黄,土壤是湿润还是干燥。

    他能“感觉”到它需要什么——是需要浇水了,还是需要晒太阳了,还是需要施肥了,还是需要换盆了。

    这种“感觉”不是推理出来的,是直接“看到”的,像是你看到一个人脸色不好,就知道他生病了一样自然。

    他的手指也变了。

    他能“感觉”到土壤的质地——黏度、湿度、颗粒度、有机质含量。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捏了捏里面的空气,想象那是一把土,在指尖搓了搓,感受那种粗糙的、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触感。

    他蹲下来,看了看路边花坛里种的那些植物。

    以前他看这些东西,就是“花”“草”“树”,分不清谁是谁。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金盏菊,那是一串红,那是万寿菊,那是矮牵牛。

    他知道金盏菊喜欢阳光,一串红怕积水,万寿菊能驱虫,矮牵牛需要定期摘心才能开得旺。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个技能,放在以前,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要学。

    他又不是农民,又不是园丁,学种花种草干什么?

    但现在他觉得,这个技能挺好的。

    跑单跑累了,回家看看自己种的花,浇浇水,剪剪枝,心情就会好很多。

    而且他现在的技能越来越多了,跑步、瑜伽、普拉提、游泳、潜水、厨艺、刺绣、服装设计、雕塑、陶艺、桥牌、骑行、唱歌、播音主持、化妆、园艺——

    这些技能放在一个人身上,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但它们都是他一个一个从那些普通人身上复制来的。

    每一个技能背后,都有一个普通人,在某个领域里,付出了几千个小时、几万个小时的努力。

    他不是在偷他们的技能,他是在接过他们的接力棒,把这些技能继续用下去、传下去。

    他跨上大绿,发动车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孟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小陈师傅,我老公刚才去菜市场买了条鱼回来,说要给我做酸菜鱼。他以前从来不做饭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丰看完,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拧了拧油门,大绿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汇入了午间的车流。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冲锋衣的pp跑腿logo上,照在前几天那束白玫瑰上——花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开始发黄,但还是很香。他把花束从篮子里拿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