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微信,安琪凑过来问,手里端著半杯红酒,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不一定,哪里有人下单就去哪里。”
陈丰说,“主要在城南那一带,软体园、世纪城、天府三街那边比较多。”
“那你一天能跑多少单?”
“不一定,看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跑二十多单,差的时候一二十单。”
“一个月能挣多少?”方茴插了一句,问得很直接。
陈丰笑了笑:“一万出头吧,看月份。年底单子多一些,能多挣五六千。”
“那也挺不错的了。”
周也说,声音温温柔柔的,“比我们坐办公室的强,我们加班加到死也就那点工资。”
“你少来。”蒋梦婕推了推眼镜,“你们银行的年终奖够我们干半年的。”
“那是以前,今年不行了。”周也摇摇头,笑着说。
聊了一会儿,赵林站起来说:“来来来,唱歌唱歌,别光聊天。”
他拿起话筒递给陈丰:“丰哥,来一首,你唱歌最好听的,让他们听听。”
陈丰接过话筒,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会唱歌,而且还有5 级唱歌水平,达到了炉火纯青。
“行,唱一首。”他说。
“唱什么?我给你点。”
苏晚晚已经站到了点歌台前面,手指悬在屏幕上,等着他报歌名。
陈丰想了想,说:“刀郎的,《西海情歌》。”
“刀郎?”
方茴挑了挑眉毛,表情有点意外,“你唱刀郎的歌?”
“嗯。”陈丰说,“唱不了吗?”
“没有没有,你唱你唱。”方茴让开位置,苏晚晚点好了歌,把话筒递给陈丰。
前奏响起来,是那种带着西域风情的旋律,苍凉、辽阔、空旷,像是风吹过戈壁滩的声音。
屏幕上出现了雪山、草原、湖泊的画面,色调偏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感。
陈丰拿起话筒,开口唱了。
“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
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包间安静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安静,是那种真的被震住了的安静。
安琪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看着陈丰,嘴唇微微张著,像是想说什么但忘了。
苏晚晚站在点歌台旁边,手还搭在屏幕上,整个人僵住了,只有眼珠子在动,从陈丰的脸上转到电视上,又从电视上转回陈丰的脸上。
蒋梦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方茴靠回沙发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慢慢翘起来,像是在说“有点意思”。
周也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赵林端著啤酒瓶,瓶子口对着嘴,但一口都没喝,就那么举著,愣愣地看着陈丰。
徐玥放下红酒杯,转头看了赵林一眼,赵林也转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眼神里都写着同一句话——“他怎么唱得这么好?”
陈丰自己也有点意外。
复制了5级唱歌能力后,他基本上没有在正式场合这样放开唱过,平时只是自己哼哼几声,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变得这么好听了。
他的声音比以前更浑厚了,中低音区有一种磁性的质感,像是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时发出的那种共鸣,浑厚、温暖、带着一点点沙哑。
高音区也不费力,声音像是从丹田里推出来的,稳得很,没有那种声嘶力竭的撕裂感。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了这首歌。
不是字面上的懂,是那种深入到骨子里的懂——他知道这首歌讲的是什么故事:
一对大学生志愿者在可可西里做环保工作,男孩在巡山的时候遭遇暴风雪失踪了,女孩在高原上等了三年,最后等来的是男孩牺牲的消息。
这种“懂得”不是知识,不是技巧,是一种共情的能力,是一种能把自己放进歌曲情境里的能力。
他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那片苍茫的可可西里——
无边无际的荒原,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草甸上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著光,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山顶的雪终年不化。
一个女孩站在高原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望着远方,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他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遗憾,是一种更深的情感,像是一条河在冰层下面流淌,你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在那